漪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 通天教主那桀骜的笑声再次传来,充满了嘲讽,“好一个‘自有章程’!慈航,你这‘章程’,便是你西方教一家说了算的章程吧?这地仙小娃娃说得在理!既要核查,那便公平些!元始师兄,大师兄,还有女娲师姐,不如都派个人来看看,也好叫这洪荒众生瞧瞧,这‘劫数’到底是个什么章程?免得有人假公济私,中饱私囊!”
这话可谓毫不客气,直指西方教可能借“核查”之名,行吞并之实。
那缕玉清仙光微微波动了一下,元始天尊淡漠的声音隐约传来:“通天师弟,慎言。然,地仙一脉,根脚未明,谨慎些也是应当。” 这话模棱两可,既未支持西方,也未否定通天,但“谨慎”二字,已是对“独断”的微妙否定。
首阳山方向,太极道韵依旧平和,无有言语,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局面,瞬间变得微妙而复杂。西方教有圣人法旨“大义”在手,但三清圣人(至少通天明确,元始暧昧,老子默认)显然不愿让其独占“核查”之权。地仙一脉,成了诸圣博弈的一个焦点。
蒲英赌对了!她以言辞挤兑,以“公正”为名,将地仙从“待宰羔羊”的位置,稍稍推向了一个“需要诸圣共议”的“筹码”位置。虽然依旧危险,但至少,不再是西方教可以随意拿捏的了。
梭内,岳震等人精神一振,绝处逢生之感涌上心头。
梭外,慈航三人面沉如水。通天教主横插一手,元始天尊态度暧昧,让事情脱离了掌控。
然而,那高悬于天的圣人法旨虚影,金光依旧,威严不减。接引、准提的意志,并未因通天的质问而动摇。法旨既出,便代表了西方教的意志与脸面,绝无轻易收回之理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 慈航真人再次宣号,声音恢弘,压过一切杂音,“通天师叔所言,不无道理。然法旨已下,天意难违。地仙一脉,核查势在必行。至于如何核查,可由吾等三方共议。然,禁制需撤,山门需开,此乃诚意。若连此都不愿,何谈公正共鉴?”
她退了一步,同意“共议”,但坚持“开门撤防”为先决条件,依旧牢牢掌握主动权。
压力,再次回到地仙这边。开门,便意味着再无遮拦,生死操于人手。不开,便是“无诚意”,给了西方教继续施压、甚至强行破阵的借口。
蒲英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诸圣博弈的棋盘上,地仙依旧是最脆弱的那颗棋子。如何在这夹缝中求生?
她深吸一口气,正欲再言周旋。
忽然,怀中那枚一直温养、几乎被遗忘的、得自女娲娘娘的造化灵符,毫无征兆地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一丝微不可察、却温暖祥和、充满无尽生机的道韵,悄无声息地拂过她的心神,仿佛在安抚,又仿佛在……指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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