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掀飞的北境士兵如同断线的木偶,在半空中划过绝望的弧线,重重砸在冰封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寒风中隐约可闻。那些曾引以为傲的坚固冰盾,在如此恐怖的冲击下碎裂成齑粉,冰屑纷飞,如同一场冰冷的葬礼。炎穹的士兵们也大多被震得气血翻涌,不少人捂着胸口蹲在地上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溢出的鲜血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,与洁白的冰雪形成惨烈的对比。战场中央的积雪被热浪与寒气反复撕扯,先是化作漫天水雾,在极寒中又迅速凝结成细小的冰粒,如同一场诡异的冰晶雨,簌簌落在每个人的肩头,冰冷的触感仿佛要渗入骨髓。
林辰的后背狠狠撞在地热管道上时,他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,那声音如同冰棱折断,尖锐而刺耳。滚烫的蒸汽从管道破损处喷涌而出,在他身后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雾障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身影,却丝毫无法驱散侵入骨髓的寒意 —— 那是玄冰冰龙一击残留的能量,如同跗骨之蛆,正顺着他的毛孔往体内钻,试图冻结他的血液与异能,让他彻底失去反抗之力。
他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浊气,温热的血液沾在嘴角,很快便被寒风冻成暗红的冰晶。右手死死攥着火焰长剑的剑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指甲都几乎嵌进掌心。剑身上的七彩火焰已经黯淡了许多,如同风中残烛,却依旧顽强地跳动着,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宣告着不屈的意志,如同他此刻未曾熄灭的斗志。他挣扎着撑起身体,手臂因剧痛而微微颤抖,目光穿透弥漫的水雾,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着高台上的玄冰 —— 这个男人,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,是横亘在炎穹乃至人类存续道路上的最大威胁,今天,要么将他彻底击败,要么葬身于此,没有第三条路可选。
玄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金色冰纹斗篷早已在能量冲击波中被撕裂成碎片,如同破败的旗帜,散落在身后的冰面上,露出里面镶嵌着冰晶碎钻的银白色战甲。这副战甲由北境最稀有的万年玄冰混合陨铁打造而成,能抵御 B 级中期异能者的全力一击,此刻却在胸前位置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痕迹,从左肩蔓延到腰腹,那是七彩火焰剑气留下的灼伤,连战甲表面的冰晶碎钻都被融化了大半,露出里面暗沉的金属底色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裂开细纹的冰晶徽章,那是北境之主身份的象征,更是他异能核心的一部分,此刻徽章上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。玄冰眼中的轻蔑早已被凝重取代,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—— 在这极寒末世,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与他平等交手的对手,一个能让他全力以赴的猎物。
“B 级中期…… 仅凭一块极光碎片,就能将炎核异能淬炼到这种地步,甚至能与我的冰系异能正面抗衡。” 玄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,指尖的寒气瞬间将血迹冻结成冰屑,轻轻一吹,冰屑随风消散。他的声音冰冷依旧,却多了几分对对手的认可,“林辰,你确实让我小看了。但你要清楚,碎片带来的增幅终究是外力,如同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,迟早会有耗尽的一天。而我的力量,是在冰原的尸山血海中一点一点熬出来的,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中淬炼的结果,每一分力量都属于我自己,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道。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的寒气再次暴涨,这一次不再是无差别扩散的低温,而是高度凝聚的能量,如同百川归海,朝着他的体内汇聚。玄冰的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半透明的冰壳,冰壳上布满了复杂的冰纹,如同北境古老的符文,每一道纹路都在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,那是冰系异能极致压缩的迹象,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他的气息也随之稳步攀升,从 B 级中期缓缓迈向 B 级后期,冰冷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峰,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让战场上的士兵们几乎喘不过气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林辰没有接话,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,唯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。他正全力调动体内的能量修复伤势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汗珠刚一渗出,便被周围的寒气冻结成细小的冰晶。极光碎片的能量此刻如同一条温暖的溪流,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,所过之处,受损的经脉正在快速修复,断裂的肋骨传来酥麻的痒意,那是骨骼再生的征兆。原本翻涌的气血渐渐平复,连侵入体内的寒气都被这股能量一点点逼出体外,化作白色的雾气从毛孔中逸散。他能清晰感受到玄冰的气息变化,对方显然是要动用全力了 —— 这场对决,已经从基地攻防战,彻底演变成了两个 B 级强者的生死较量,容不得半点分心,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所有人退到二线防御!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战场中央!” 林辰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,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必须确保士兵们的安全,接下来的战斗强度,不是普通士兵能够承受的,“赵飞燕,接管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