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能量波动突然掠过感知,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林辰一下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这波动既不是普通基因战奴的狂暴,也不是北境士兵的冰冷,反而带着一丝微弱的人类意识残留,与他记忆中某个人的能量特征隐隐重合。
林辰猛地抬头,目光锐利如鹰,在弥漫的烟尘中搜寻。只见一名体型格外高大的基因战奴正从烟雾中走出,银鳞下的肌肉扭曲变形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—— 那步态,左腿微跛的姿势,是孙浩小时候从矿洞摔落留下的旧伤;那挥爪的角度,右臂抬起时微微卡顿的弧度,与孙浩调试设备时拧螺丝的动作如出一辙;甚至是转身时微微倾斜的肩膀,都带着他独有的习惯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 林辰的心脏骤然缩紧,指尖的金色能量不受控制地颤抖,连握着激光剑的手都开始发麻。他清晰地记得,孙浩被带回基地后,一直被关押在临时禁闭室,由两名经验丰富的队员轮流看守,门窗都加固了能量锁,钥匙由柳如烟亲自保管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而且还变成了基因战奴?难道是北境暖穹的人潜入了基地,把他劫走了?还是说,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,孙浩根本没被策反,只是伪装投降,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自己?
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,让他一时难以理清思绪。战场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,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,像在提醒他这残酷的可能。
那战奴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缓缓转过头。绿血从他的眼角滑落,在脸颊上留下两道狰狞的痕迹,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蓝紫色的极光纹路,像一张细密的网,将最后的人性牢牢锁住。他举起爪子,上面凝结的极光能量竟形成了一把锋利的长刀,刀刃上的纹路与北境暖穹的制式武器如出一辙,闪烁着冰冷的杀意。更让林辰心惊的是,这把极光长刀的造型,与孙浩曾经设计的能量匕首图纸几乎一致 —— 那是孙浩刚加入基地时,兴致勃勃展示的得意之作,说要用来保护姐姐的武器。
“孙浩?” 林辰试探着喊出名字,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他不愿相信眼前的怪物是那个在矿洞里痛哭流涕、承诺要戴罪立功的年轻人,可那熟悉的轮廓,那隐藏在疯狂下的痛苦眼神,还有脖颈处那颗小小的痣 —— 那是孙浩小时候不小心被矿灯烫伤留下的痕迹,形状像一颗残缺的星星,这些细节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:眼前的基因战奴,就是孙浩。
战奴的身体明显一僵,极光长刀的能量波动出现了瞬间的紊乱,像是被这两个字唤醒了潜藏的意识。他猛地嘶吼一声,声音不再是基因战奴特有的兽吼,而是夹杂着人类的痛苦与挣扎,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金属:“林辰…… 杀了我…… 快……”
这一声呼喊彻底击碎了林辰的侥幸,也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矿洞里,孙浩蹲在地上失声痛哭,说 “我知道错了,我想弥补”;议事厅里,他颤抖着画出北境兵力图,指尖因紧张而不断打滑;甚至在被关押时,他还拜托看守队员转交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 “姐姐的项链请好好保管”。这些画面与眼前的怪物重叠,让林辰的心脏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,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为什么?” 林辰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激光剑的剑尖微微下垂,金色能量也随之黯淡了几分,“你明明已经知道穹主在骗你,为什么还要跟他合作?我们明明说好,要一起为你姐姐报仇,要一起守护基地的!你说过要戴罪立功,要让姐姐为你骄傲的!” 他想不通,那个在矿洞里已经醒悟的年轻人,为什么会再次坠入深渊,甚至不惜让自己变成怪物,变成曾经最痛恨的杀戮工具。
孙浩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蓝紫色的极光纹路在他皮肤上疯狂蔓延,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四肢,似乎在压制着某种反抗。他艰难地抬起头,绿血顺着嘴角滴落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,眼神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他…… 他说只要我配合改造,就能…… 就能见到姐姐…… 哪怕是…… 是幻觉也好……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极光长刀的能量开始不稳定,忽明忽暗,像风中摇曳的烛火,“我知道是假的…… 可我忍不住…… 我太想她了…… 自从姐姐走后,我就只剩一个人了…… 基地里没人懂我,没人知道我有多痛苦…… 穹主说,他能让我再‘见’到姐姐,哪怕只有一分钟……”
林辰的心像被重锤击中,痛得无法呼吸。他想起自己刚失去队友周涛时的绝望,那种明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