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边的‘大地之心’作为能源泵……利用地脉网络作为传输线……”
“但是不够……电压不够……”
“地脉网络在上次的冲击中已经断裂了七成,能量传到一半就会散光。”
索尔加猛地抬起头,眼神变得锐利无比。
“你是想用那座塔……”
“对。”伊琳娜点了点头,“世界轴(world Axis)。”
“我要在世界之脊上,建一座能够直插地核、同时又能刺破苍穹的‘针’。”
“它不是避雷针。”
“它是……导体。”
“它将直接引导‘大地之心’的能量,跨越地脉的断层,以‘共鸣’的方式,瞬间轰入‘世界之心’。”
“让两颗心脏,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。”
伊琳娜伸出两根手指,在空中轻轻一捏。
“只要那一瞬间的共鸣达成。”
“世界的免疫系统就会重新识别自身的频率。它会意识到,那些正在攻击我们的火雨和地震,是在伤害它自己。”
“高烧,就会退去。”
说完这番话,伊琳娜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扶住了身后的墙壁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矮人。
“这就是我的计划。”
“这就是我要的‘世界轴’。”
“现在,索尔加·铁手,告诉我。”
“你能造吗?”
索尔加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背着手,在那堆废墟前焦躁地走来走去。那双厚重的铁靴子踩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。
“你知道这有多难吗?”
索尔加停下脚步,背对着众人,声音闷闷的。
“要在那种极端的魔力环境下,锻造出一根能承受星球级能量冲击的‘针’。普通的秘银根本扛不住,必须用‘星核铁’。那玩意儿硬得连龙息都烧不化,只有用我们矮人的‘地心熔炉’才能锻造。”
“而且,这根针的高度至少要达到三千米。在不使用法法加固的情况下,纯靠物理结构……这简直是在挑战材料学的限限。”
他转过身,那张黑红的脸上,表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成功率,不到一成。”
“而且一旦失败,能量反噬,整个北境……不,半个大陆都会被炸上天。”
“我们都会死。”
“我们现在难道活着吗?”
一直沉默的亚历克国王突然开口了。
他从阴影中走出来,那张年轻的脸上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“大师。”
亚历克指了指头顶。
“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,我的王国正在死去。每过一分钟,就有一座村庄消失。每过一小时,就有一座城市沦陷。”
“等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,也许艾瑞亚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“既然横竖都是死。”
亚历克看着矮人,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光芒。
“为什么不选一个……壮烈点的死法?”
索尔加看着国王,又看了看那个虽然虚弱却依然倔强的女法师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连老星象师维拉斯都忍不住睁开了眼睛。
突然。
“呸!”
索尔加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,上了你们这帮疯子的贼船,准没好事。”
他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油污的通讯器。
“喂!铁堡吗?我是索尔加!”
“给我把地心熔炉的火门全部打开!把所有储备的星核铁都给我拉出来!”
“什么?可能会炸炉?炸就炸!反正世界都要完了,留着那破炉子下崽吗?!”
“把所有的工匠都叫起来!哪怕是刚断奶的崽子,只要能拿得动锤子,都给我上!”
“我们要干一票大的!”
索尔加挂断通讯,转过身,看着伊琳娜。
那张粗鲁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狂野的笑容。
“丫头,把图纸给我。”
“老子这辈子打过剑,打过甲,甚至打过那个该死的魔导炮。”
“还没给这颗星球……打过针。”
……
三个小时后。
世界之脊,山脚下的废墟营地。
轰隆隆隆——
大地的震颤让所有的伤员都惊恐地抬起了头。
只见北方的天际线上,出现了一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舰队。
那不是船。
那是矮人的“空中堡垒”。
数十艘由钢铁和蒸汽驱动的巨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