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这句话,周围的景色变了。
他们不知不觉间,已经走到了通往皇宫广场的最后一段路——凯旋大道。
而此刻,大道尽头,出现了一堵墙。
一堵由人组成的墙。
不是普通的市民。
那是——皇家骑士团。
整整五千名全副武装的重装骑士,骑着披甲的战马,静静地列阵在皇宫广场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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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没有微笑。
他们的面甲全部放下,只露出一双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睛。
而在骑士团的最前方,一个高大的身影骑着一匹如小山般的变异战马,手中提着一把长达三米的巨型斩马剑。
那是……瓦莱里乌斯将军。
这位曾经为了保护国王而死守城墙的老将军,此刻全身都被黑色的生物铠甲包裹。无数根管子插在他的后脑和脊椎上,将他与地下的主脑直接相连。
他是沃拉克最强的傀儡。
也是这座城市最后的锁。
“奥术监视者是眼睛,市民是血液。”伊琳娜握紧了法杖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而这……是它的獠牙。”
“五千名被强化的重装骑士,加上一个传奇级的战士傀儡。”
“而且我们不能杀他们。”
凯兰看着那些曾经宣誓效忠王国的骑士们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他们是战友。是同袍。
现在,他们成了挡在希望面前最厚重的绝望。
“光弦的能量还够一次大范围共鸣吗?”伊琳娜低声问。
“不够。”凯兰摇了摇头,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,“刚才在城门口那一次,加上一路维持护盾,我的消耗很大。而且……这里的魔力环境太恶劣了,恢复速度几乎为零。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伊琳娜看了一眼身后。
那些原本安静工作的市民,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
他们慢慢地围了上来。
成千上万个微笑的面孔,堵住了所有的退路。
前有狼,后有虎。
他们被困在了这个完美的、窒息的“恩典”之中。
“凯兰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利安德突然开口了。
这位总是温和、甚至有些软弱的牧师,此刻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他松开了紧握圣徽的手,向前走了一步,站在了凯兰和伊琳娜的身前。
“你还要留着力量去对付沃拉克的主体,对吗?”
“是的。”凯兰看着他,“但我们必须先冲过这道墙。”
“冲不过去的。除非你把他们都杀了。”利安德摇了摇头,看着远处那个面目全非的老将军,“但如果那样做,我们就真的输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利安德深吸一口气,双手缓缓张开。
一股厚重的、仿佛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,开始在他的脚下涌动。
“让我来给他们……唱一支歌吧。”
“什么?”伊琳娜一愣。
“沃拉克控制的是他们的大脑,是逻辑。”利安德微笑着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,“但大地……记得他们的骨血。”
“记得他们是如何从泥土中诞生,又是如何在大地上行走。”
“这是我在新生平原,从艾拉那里学到的。”
“大地……不撒谎。”
咚。
利安德跪了下来。双膝重重地磕在洁白的大理石路面上。
他将双手贴在地面上,闭上了眼睛。
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神术咒语。
他只是开始轻声哼唱。
那是一首很古老的、艾瑞亚乡间的摇篮曲。是每一个母亲,在孩子哭闹时都会哼唱的曲子。
“睡吧,睡吧,麦苗儿青青……”
“风儿吹过,梦里有星星……”
歌声很轻,很哑。
在这个死寂的城市里,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但下一秒。
大地……回应了他。
嗡——
不是奥术的震动,也不是圣光的嗡鸣。
是一种沉闷的、温暖的、来自地底极深处的共振。
路面上的石板开始微微颤抖。石缝里,竟然奇迹般地钻出了几株嫩绿的野草。
那歌声顺着大地,顺着马蹄,顺着盔甲,传导进了那五千名骑士的身体里。
传导进了瓦莱里乌斯老将军那被改造的躯壳里。
那是——记忆的频率。
是他们在成为骑士之前,作为儿子、作为父亲、作为“人”的记忆。
瓦莱里乌斯将军举起的斩马剑,在空中停住了。
他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里,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