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雄一听这话,脸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,又气又笑地摇头:“哎哟,厂长啊,都怪我在酒桌上多了一句嘴。”
“我说您最爱吃的菜是红烧狮子头,谁知道人家国王压根不知道这是道菜名,以为您真爱吃狮子脑袋!”
“我当时看他脸色不对,还以为是他听岔了。
哪想到那个翻译脑子一根筋,直接照字面翻过去了……”
郁鸿明听完,“噗”地喷出来,接着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!这下可有意思了!人家心里肯定嘀咕:华国人这么生猛?连狮子头都能端上桌?”
“行吧,这么多活狮子,总不能真拿去炖了吧?要不咱干脆开个野生动物园得了!”
周雄耸肩一笑,打趣道:“不然您教它们站门岗?别人家工厂门口摆石狮子,咱们直接摆真狮子,谁敢靠近?吓都吓跑了!”
郁鸿明摆摆手,哭笑不得。
看完这一出“惊喜”,他以为完了,便朝周雄招招手:“算了算了,回头我找人把这些家伙运走处理一下。
走吧,接风宴都备好了,先吃饭去!”
可周雄站着没动,反而伸手往前一指,说了句:“厂长,还没完呢,底下还有几层货舱,您也得看看。”
郁鸿明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:“还有?!”
“不会吧,别告诉我下面还藏着老虎、黑熊什么的,那咱可真成动物园包工头了!”
周雄笑着摆手:“别瞎猜了,不是动物。”
“下面三层全是油,原油,穆特王国特产。”
“整整一万三千二百二十五桶,加起来两千多吨。”
“本来他们还想塞更多,实在装不下才作罢。”
“哦对,还有份协议,写得全是外文,我们没人看得懂,待会儿拿给您过目。”
郁鸿明一听,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一下子就明白了——这是块肥肉!
现在全世界最赚钱的是啥?搞能源啊!
而且眼下华国自产原油跟不上需求,缺口大得很。
要是能搭上穆特王国这条线,建立起稳定供货渠道,盛兴立马就能起飞!
越想越激动,他二话不说,拉着周雄就往下面三层走,一层一层仔细看过去。
等走出货舱时,郁鸿明满脸红光,拍着周雄肩膀乐呵呵地说:“周船长,您真是我的贵人啊!”
“这单生意成了,盛兴至少往前跨一大步!”
“放心,好处绝对不会少了您的!”
周雄一听又要奖,赶紧双手直推:“别别别!郁厂长您饶了我吧!”
“一百万都拿了,再给真不敢干了,怕心梗当场发作!”
郁鸿明哈哈大笑,也不勉强,转身就请大家一起赴宴去了。
一个多钟头后。
东港市中心,星月大饭店,一号包间。
郁鸿明、天南市几位领导、东港市几位干部,再加上周雄,围坐在大圆桌旁。
两位海军的大校因为纪律问题,没参加这顿饭。
大伙边吃边聊,气氛正热乎。
喝了好几杯酒后,周雄忽然想起什么,连忙放下杯子,一脸认真地开口:“哎,厂长,还有各位领导,我这次回来路上出了点事,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咱们厂?”
这话一出,大家全都停下筷子,齐刷刷看向他。
“说吧周船长,啥事?只要不犯法,都不是问题。”郁鸿明主动应道。
周雄清了清嗓子,把返航途中遇到的情况原原本本讲了一遍。
讲完后,有位领导立刻追问:“事发地点是在咱们海域内?”
“你报警了吗?”
周雄用力点头:“就在我们领海范围内,发现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海警。”
“就是担心……会不会给厂里惹麻烦?”
听到这儿,几位领导对视一眼,接着全都笑了起来。
“哪有什么麻烦?根本不算事!”
“老周你不仅没责任,还得记功!人家非法闯进来捕鱼,还想撞你的船栽赃,这种行为太恶劣了!”
“就是,明显是对方全责,你属于正当防卫范畴!”
“……”
郁鸿明这时也点点头,恍然大悟地说:“我说呢,龙腾001船头怎么缺了一大片漆!”
“原来是被菲猴的小破渔船撞的?”
“照你这么说,他们是偷偷摸摸进我国海域偷捕,结果被你撞见,怕被抓现行,干脆动手碰瓷?”
“真是胆大包天!”
“不行,这事必须追到底!回头我就联系外交部的人,得让他们赔钱!”
“咱船上那层漆可不是普通货,特种配方的,造价高得很!他们一艘破渔艇沉了,咱们可是掉了整整一块高科技涂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