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道上,黑色的“懒人牌”自行车组成了一支势不可挡的铁军,驮着两百斤的重物,在泥泞和乱石中如履平地。
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“飞鸽牌”,已经变成了一地的工业垃圾,车架断裂,车轮扭曲,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马科长和他的“冠军车队”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,一个个推着残骸,灰头土脸,被那些他们看不起的农民大哥们轻松超越。
“懒人牌牛逼!”
“这车才是给咱爷们造的!”
“飞鸽?我看是瘟鸡!”
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和嘲笑声交织在一起,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。
终点线的高台上,王昊却打了个哈欠,满脸的索然无味。
苏婉正给他剥了颗荔枝,送到他嘴边,小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和骄傲。
“昊哥,我们赢定了!你看他们,都快把嗓子喊哑了!”
王昊嚼着荔枝,懒洋洋地摆了摆手。
“没劲,太没劲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“跟小孩子打架似的,一点悬念都没有,不好看。”
这胜利来得太容易,让他感觉像是看一场剧本早就写好的戏,缺少了那种惊心动魄的刺激感。
林晚晴和秦雪茹她们几个,都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难伺候了,这么大的胜利,在他眼里居然是“没劲”?
就在这时,王昊忽然坐了起来。
他从旁边发愣的播音员手里,拿过了那个铁皮大喇叭。
全场的喧嚣,因为他这个动作,瞬间安静了许多。
成千上万道视线,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这个懒散得过分的男人身上。
所有人都想听听,这位创造了奇迹的“懒人总顾问”,要发表怎样的胜利感言。
王昊清了清嗓子,把大喇叭凑到嘴边,懒洋洋地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的放大,传遍了整个山坡。
“咳咳,安静,安静一下。”
“比赛打到这个份上,确实有点……一边倒了。”
“为了增加比赛的观赏性,也为了让大家看得更过瘾一点……”
他拖长了音调,然后咧嘴一笑。
“朕决定,临时加码!”
加码?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比赛都快结束了,还怎么加码?
难道是赢了猪,再送只鸡?
在全场所有人的疑惑中,王昊缓缓抬起手,一根手指,直直地指向了主席台旁边,那个作为终极诱惑的巨大木笼。
“把它,给我抬上来!”
轰!
现场炸了!
所有人的脑子都嗡的一声!
那是冠军奖品!那头油光锃亮、膘肥体壮、足足两百多斤重的大肥猪啊!
工作人员面面相觑,完全搞不懂这个祖宗又想干什么。
但王昊的命令,现在就是圣旨。
八个壮汉咬着牙,再次合力,嘿咻嘿咻地将那个装着大肥猪的笼子,从高台上抬了下来,一步步挪到了终点线前的赛道上。
那头猪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,在笼子里疯狂地冲撞,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。
此时,一个骑着“懒人牌”的憨厚农民,正遥遥领先,距离终点线只剩下不到一百米。
他就是之前那个发誓要为老丈人赢回猪的大哥,此刻他满脸通红,浑身是汗,但眼睛里全是希望的光。
王昊的大喇叭对准了他。
“对,就是你,停一下!”
那位大哥一个急刹,不明所以地停了下来。
然后,他听到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命令。
王昊指着那个还在拼命挣扎的猪笼,对目瞪口呆的众人宣布。
“把猪,绑到后座上!”
疯了!
这个姓王的绝对是疯了!
整个赛道旁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,紧接着,就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议论声!
“我的天!我没听错吧?他要干什么?”
“把猪绑自行车上?那可是活的!两百多斤啊!”
“别说载猪了,这年头自行车能驮个人跑这么远,都烧高香了!这猪一挣扎,车毁人亡啊!”
“这人是魔鬼吗?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!”
方菲手里的相机都差点惊得掉在地上,她死死地盯着王昊,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脑回路。
赛道上,那个领先的农民大哥,脸都吓白了。
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连连摆手。
“不行!不行!总顾问,这绝对不行啊!”
他带着哭腔喊道:“这猪比我还沉!它一动弹,我就得去见阎王爷了!俺不要猪了,俺认输!”
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。
这根本不是比赛,这是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