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你!”
“对!太反动了!我们是来学习先进经验的,不是来听你讲这些歪理邪说的!”
“把我们的口粮还给我们!我们不学了!”
一半的人群情激奋,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和侮.辱。他们把笔记本往地上一摔,站起来就准备冲上台去。
另一半人,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呆呆地坐在原地。
尤其是老厂长李国栋。
他嘴里反复咀嚼着那句“任何不能服务于解放人力的技术,都是耍流氓”。
他的脑子里,浮现出自己工厂里那些日复一日,重复着同样枯燥劳动的工人们。
他们真的很辛苦,每天都汗流浃背。
可是效率呢?
厂里的机器,十年了,还是老样子。工人们的操作,十年了,也还是老样子。
大家只是在用更长的时间,去重复低效的劳动。
这……难道不是一种耍流氓吗?
李国栋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恐惧和兴奋。
混乱中,王昊重新躺回了摇椅里。
苏婉被台下的阵仗吓得小脸发白,手里的蒲扇都停了。
王昊却冲她笑了笑,拿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仿佛台下那足以掀翻屋顶的怒骂和指责,不过是几只苍蝇在嗡嗡叫。
他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姿态,让那些冲动的人群,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王昊放下茶杯,对着那个叫嚣得最凶的年轻干部,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。
“你,对,就是你,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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