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抓进去的手下,鼻青脸肿地被放了出来。
跟着他一起出来的,还有一麻袋沉甸甸的、油光锃亮的滚珠轴承,正是图纸上要求的那种最高精度的型号!
从那以后,靠山屯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。
每隔几天的深夜,当整个屯子都陷入沉睡时,总会有神秘的板车,或是吱吱呀呀的独轮车,借着月色,悄无声息地摸到王昊家的后院。
来人从不说话,只是将一个个用麻袋或者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卸下,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王昊家的后院,就在这夜幕的掩护下,开始进行着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、惊人的“工业原始积累”。
一堆堆奇形怪状的钢材,一捆捆叫不出名字的线圈,一箱箱形态各异的零件……
后院那个临时搭建的棚子,很快就被这些“宝贝”给堆满了。
秦雪茹每天都待在棚子里,像个最虔诚的信徒,守护着这些来之不易的材料。
她抚摸着一块刚刚运来的、散发着金属冷光的特种钢板,又拿起一个结构精密的齿轮。
这些东西,在不久前,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了。
可现在,它们就这么活生生地堆在她的面前。
她再看向院子里,那个每天雷打不动躺在椅子上,不是晒太阳就是打瞌睡的男人。
那个男人,仿佛什么都没做。
他只是躺在那里,懒洋洋地翻个身,说一句话。
然后,整个世界,就仿佛都在围绕着他的意志而转动。
这个男人,他到底是什么人?
他……仿佛无所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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