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的妻子简抱着熟睡的儿子,站在他身后,脸上没有丝毫怨言。萨瑟兰和几名核心参谋已经收拾好行装,他们将乘坐约翰·巴尔克利中尉指挥的PT艇,穿越日军的海上封锁,前往棉兰老岛,再转乘B-17轰炸机飞往澳大利亚。
“给温赖特和帕克发电报。”麦克阿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我奉命前往澳大利亚,组建西南太平洋战区司令部。你们继续坚守,我会带着援军回来的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告诉所有士兵,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牺牲,菲律宾,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PT艇在夜色中悄然驶离码头,引擎的轰鸣声被海浪掩盖。麦克阿瑟站在艇首,任凭冰冷的海水溅在脸上。他回头望去,科雷希多岛的灯光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黑暗中。巴丹半岛的炮火依旧在持续,那是他的士兵们在进行最后的抵抗。
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,PT艇在波峰浪谷间剧烈颠簸。旭日军的巡逻艇在附近游弋,探照灯的光束不时扫过海面,每一次都让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。巴尔克利中尉沉着地操控着船只,利用岛屿和暗礁躲避追击,艇上的士兵们紧握武器,随时准备战斗。
经过两天两夜的艰难航行,PT艇终于抵达棉兰老岛的秘密码头。麦克阿瑟一行来不及休息,立刻登上早已等候在那里的B-17轰炸机。当飞机升空的那一刻,麦克阿瑟透过舷窗再次望向菲律宾的方向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。他看到旭日军的旗帜在马尼拉的上空飘扬,看到巴丹半岛的热带雨林在炮火中燃烧,看到无数士兵在泥泞中倒下。
1942年2月中旬,麦克阿瑟抵达澳大利亚墨尔本。当他走下飞机,面对前来迎接的人群和记者,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挺直了脊梁,目光坚定地宣布:“我脱险了,但我会回来的!”(I shall return!)
而此时的菲律宾,巴丹半岛的抵抗仍在继续,科雷希多岛的炮声尚未停歇。那些留在战场上的士兵们并不知道,他们的司令官已经安全抵达澳大利亚,“我们是巴丹的私生子战士,没有爹娘,也没有山姆大叔”成了美军的写照。
季风依旧吹拂着吕宋岛的海岸,雨雾笼罩着巴丹半岛的丛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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