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松摆了摆手:“道友承诺的玄冰与蛟珠……”
“自然不会食言。”冰蛟转身游向潭底的冰窟,“随我来取。”
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渐渐平静的幽寒潭上,冰层反射着金光。
雷虎扛着玄铁锁链,青岚收起阵法,虞夫人走上前,看着王松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:“王道友,深藏不露啊。”
王松笑了笑,没多解释。他知道,幽寒潭的事还没结束,但至少眼下,他们拿到了最想要的东西。
潭底冰窟的方向,隐隐传来玄冰的清越声响,那是属于他们的收获,也是这场博弈的暂时终点。
……
幽寒潭边的冰层上,堆着近百斤玄冰,莹白的冰块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,寒气缭绕不散。
虞夫人指尖抚过一块玄冰,感受着内里精纯的阴寒灵力,脸上的笑意藏不住:“有了这些,我的‘青冥丹’总算能凑齐主材了。”她小心翼翼地将属于自己的三十斤玄冰收入玉盒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。
雷虎站在一旁,拍了拍旁边的玄冰堆:“我这五十斤,也够淬炼肉身用了!”
他嗓门洪亮,却刻意放低了音量,目光扫过王松时带着明显的敬畏——刚才王松一拳砸晕冰刺豹的狠劲,实在让他记忆犹新。
青岚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,正用特制的寒玉符包裹玄冰,闻言点头道:“我这二十斤,布置阵绰绰有余。”他语气平静,眼神却在王松身上多停留了片刻,显然也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。
王松看着他们分完玄冰,抬手将剩下的玄冰和那枚拳头大的蛟珠一并收进储物袋。
蛟珠入手温润,内里仿佛有流光转动,是滋养神魂的极品。他瞥了眼脚边被禁制裹住的冰刺豹,妖兽还在昏迷,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,全然没了之前的凶戾。
“我还要在此地待几日。”王松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。
虞夫人立刻会意,收起玉盒拱手道:“既然如此,我等便先回云栖城了,王道友保重。”
她刻意避开了“同行”二字,谁都看得出,经过刚才那一战,没人敢再跟这位能硬撼四阶妖兽的狠人同路——雷虎刚才炸刺的脾气全没了,低着头装没看见;青岚只顾着整理符纸,很是安静。
雷虎瓮声瓮气地附和:“我也走了,王道友有事尽管传讯!”他边说边往后退,生怕王松开口挽留。
青岚跟着点头告辞,三人几乎是逃也似的化作三道流光,很快消失在冰原尽头。
他们并非不想交好王松,只是刚才王松徒手打断冰刺豹獠牙的画面太过冲击——那可是能硬抗冰蛟一击的主,竟被他像拎小鸡似的制服,这等实力,与其同行无异于贴身站在刀尖旁,谁能安心?
王松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,没在意他们的疏离。他弯腰提起装着冰刺豹的禁制袋,感受着内里微弱的挣扎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冰原寒风呼啸,卷起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……
冰洞深处泛着幽幽蓝光,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冰魄,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将洞内照得如同水晶宫殿。
中央摆着一张冰玉桌,上面放着两盏冰盏,盛着泛着寒气的灵酿。
王松刚走进洞,就见一道身影从冰榻上站起身。
那是个身着银白长袍的男子,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一股属于水族的清冷,只是额头上还顶着一对小巧的龙角,脖颈和手腕上隐约能看到几片未完全收起的鳞片,泛着淡淡的蓝光——正是化为人形的冰蛟,因才化龙,尚不能完美掌控。
冰洞内寒气氤氲,钟乳石上凝结着晶莹的冰棱,倒悬的冰锥折射出幽蓝的光。
化为人形的冰蛟敖凛一袭银白长袍,墨发间还缀着几片未化的冰晶,他抬手示意王松坐在冰玉凿成的石凳上,身前的石桌上摆着两盏冒着白气的灵茶——竟是用幽寒潭底的千年冰泉冲泡的。
“道友来坐,我们正式认识一下。”敖凛举杯,声音带着化龙后的清朗,却仍藏着一丝水族特有的冷冽,“此地虽简陋,却也是我困守千年的居所。”
王松拱手回礼,目光扫过洞内四周:冰壁上刻着古朴的符文,隐约有灵力流转,想来是敖凛布下的防护阵;角落堆着些不知名的灵材,散发着淡淡的灵光,显然都不是凡品。他在石凳上坐下,指尖触到冰凳的凉意,笑道:“敖兄客气了,这洞府可比我那临时落脚的山洞雅致多了。”
敖凛仰头饮尽杯中茶,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:“若非道友出手,我怕是还在与那冰刺豹、寒水蟒死耗,哪能顺利吞下冰核化龙?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那两头畜生觊觎我冰核多年,偏又有那几名人族元婴窥探,若不是道友以雷霆手段震退他们,我就算赢了也得元气大伤。”
王松摆摆手: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“道友过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