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婴的左手顿时覆上一层白霜,连带着整个丹田都降温了几分,与周围的五色灵光形成鲜明对比。
王松这才缓缓松开手,玄冰上的裂纹更多了些,内里的阴气淡了一大截。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气息在半空凝成白雾,久久不散。
“呼……”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刚才那短短半个时辰,耗费的心神比炼制十炉丹药还多。
但感受着丹田内元婴左手上那道黑线散发出的精纯阴气,他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满意。
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运转阴阳和合诀,虽然过程惊险,却足以证明——这玄冰里的阴性能量,质量远超预期。
只是这一丝阴气太过微弱,对元婴的影响微乎其微,想要让阴阳和合诀有所精进,至少需要百倍、千倍于此的阴气。
“极北冰原的幽寒潭……”王松捏了捏拳头,寒玉床的凉意透过衣袍传来,却驱不散他心中的期待,“看来这一趟,非去不可了。”
他将耗去大半阴气的玄冰收好,重新闭上眼,开始梳理体内因引入阴气而略显紊乱的法力。
石室里只剩下灵力流转的轻响,夜明珠的光芒静静洒在他身上,映得那张严肃的脸庞,多了几分决绝。
这次极北冰原之行,不仅关乎玄冰的源头,更关乎他能否在元婴后期的瓶颈上,再进一步。
……
五日后,王松洞府内的灵力波动终于趋于平稳。他缓缓睁开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,体内紊乱的法力已尽数梳理妥当,运转间再无滞涩。
指尖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抹,一道黯淡的灵光闪过,一具庞大的身影落在石室中央,正是玄铠苍熊傀儡。
王松望着傀儡,嘴角不自觉地抿紧,眼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。
这具傀儡曾是他最得力的助手,玄铁打造的铠甲曾泛着冷冽寒光,熊爪锋利如刀,只需一声令下便能横扫千军。
可如今,它周身的玄铠布满裂痕,不少甲片已彻底崩碎,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躯体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胸那道贯穿伤,狰狞的伤口几乎将整个肩膀撕开,深可见骨,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,牢牢粘在残存的铠甲上。
“唉……”王松轻叹一声,蹲下身细细查看。玄铠苍熊是他耗费心血炼制的活傀,以成年玄铠苍熊的躯体为基,融合了无数珍稀材料,虽为傀儡,却保留着部分血肉与灵智,既能像法宝般忠实执行命令,又能自主修炼提升。
可也正因如此,它受的伤与活物无异,修复起来远比普通傀儡麻烦百倍。
尤其当初被息烽上人重创时,他正遭法力固化,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阴寒法力顺着伤口侵入傀儡体内,在其经脉中乱窜,将原本顺畅的灵力路线搅得一团糟。
这些日子放任不管,那些残留的法力早已侵蚀了傀儡的核心灵核,若再拖下去,恐怕真要彻底报废了。
王松取出特制的清洁灵液,小心翼翼地淋在伤口上。
灵液触到干涸的血迹,立刻泛起细密的泡沫,将污垢与碎甲一点点剥离。
他的动作极轻,指尖拂过伤口边缘时,甚至能感觉到傀儡残存的肌肉在微微抽搐——这是活傀独有的反应,证明它尚未完全失去生机。
“忍着点。”他低声道,像是在对一个活生生的伙伴说话。随即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银刀,屏住呼吸,一点点挑出嵌在血肉里的碎甲片。
每挑出一片,傀儡躯体便会轻微震颤。
清理完表面创伤,他取出七根通体莹白的银针,精准地刺入傀儡身上的几处灵穴。
指尖灵力微动,银针立刻散发出柔和的光晕,缓缓引导着傀儡体内残存的灵力。
这一步最是关键,必须将息烽上人的阴寒法力彻底逼出,同时梳理好被搅乱的灵力路线,否则后续的修复只会是徒劳。
随着银针转动,傀儡体内渐渐传来“滋滋”的轻响,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处溢出,带着刺鼻的腥气。
王松眼神一凛,加大灵力输出,直到最后一丝黑雾消散,傀儡体内的灵力开始缓缓自主流转,他才松了口气。
“等修好了你,我会想办法帮你更进一步。”他拍了拍傀儡冰冷的头颅,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。
石室里,夜明珠的光芒静静洒下,照亮王松专注的侧脸,也照亮玄铠苍熊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伤口。
洞府深处,蕴灵阵的光晕如呼吸般起伏,淡金色的灵力纹路在地面交织成网,将玄铠苍熊包裹其中。阵眼处,王松盘膝而坐,指尖不断掐动法诀,引导着四周的金属碎屑向傀儡汇聚。
玄铠苍熊庞大的身躯上,原本狰狞的伤口已被新凝结的玄铁覆盖,虽仍有斑驳痕迹,却已能稳稳站立。
它机械地抬起巨爪,将旁边一堆破碎的精金矿石抓过,利齿咔嚓作响,将金属嚼碎吞下,胸口的空洞处立刻泛起金光,以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