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墨山怒吼,黑泥中突然钻出数根土龙,张开巨口咬向王松后背。
王松反手一拳砸出,拳风崩碎一条土龙,却被另一条土龙扫中后腰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撞在岩壁上,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他扶着岩壁勉强站起,肩头、后背、后腰皆是重伤,灵力近乎枯竭,全靠一股血勇之气撑着。但白泽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:白泽胸口焦黑,气息紊乱;守阁长老手臂受伤,古镜受损;墨山虽无伤,却被王松刚才那不惧生死的反扑惊得气势一泄。
“疯子……”守阁长老捂着受伤的手臂,看着王松染血的眼睛,竟生出一丝寒意。那眼神,根本不是修士对决,而是野兽搏命。
王松咧嘴一笑,露出带血的牙齿,再次朝着三人冲去。
崖顶风声呼啸,灵力乱流如刀割。王松的身影在三道元婴威压中左冲右突,虽处处险象环生,却凭着那股“我死也要拖你们垫背”的狠劲,硬是让白泽三人束手束脚,竟一时难以将他拿下。
“墨土囚笼!”墨山长老怒吼着双手按地,王松脚下的黑泥骤然翻涌,化作数道粗壮的土柱,如蟒蛇般缠绕而上,瞬间将他四肢死死锁住。
土柱表面符文流转,散发出沉重的禁锢之力,连王松骨骼都被挤压得咯咯作响。
“镜缚灵丝!”守阁长老趁机祭出青铜古镜,镜面射出无数道银白丝线,如蛛网般缠上王松的躯干,丝线刺入皮肤,贪婪地吸噬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。
王松闷哼一声,感觉浑身经脉都在被丝线拉扯,每动一下都如同刀割。
他被固定在土柱中央,像一尊即将被献祭的雕像,肩头的焦痕、后背的伤口、嘴角的血迹,无不昭示着濒死的狼狈。
白泽缓缓走近,胸口焦黑的窟窿还在渗血,看向王松的眼神复杂,有怒意,有惋惜,最终定格为不容置喙的威压:“王松,事到如今,你还要顽抗?签下魂契,入我玄鸟阁,今日之事既往不咎,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怎样?”王松打断他,尽管被禁锢得动弹不得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,“杀了我?用这囚笼困住我,再用魂契奴役我?白泽,这就是你们大宗修士的体面?”
白泽脸色一沉:“冥顽不灵!玄鸟阁能容你,是你的造化!”
“造化?”王松笑了,带着血沫,“把人逼到绝境,再施舍所谓的‘容身之所’,这也配叫造化?我王松就算魂飞魄散,也不做任人摆布的傀儡!”
“好!好一个不做傀儡!”白泽被彻底激怒,周身灵力疯狂暴涨,崖顶狂风呼啸,火鸦虚影再次凝聚,这一次却不再是分散的攻击,而是汇聚成一柄通体燃烧的巨大长戟,戟尖直指王松眉心,“既然你一心求死,老夫便成全你!玄鸟弑神戟!”
长戟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落下,空气被劈开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王松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坦然。
他猛地抬头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化作一声长笑:
“不过如此!”
啸声未落,长戟已贯穿他的胸膛。
“噗——”
鲜血如泉涌,染红了土柱,也染红了王松的视线。他感觉生命力在飞速流逝,身体渐渐变得透明,那些缠绕的土柱和灵丝失去了目标,纷纷溃散。
白泽看着王松没有声息的尸体,胸口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他攥紧拳头,冷哼一声:“不知好歹。”
墨山长老喘着粗气,看着空荡荡的崖顶,低声道:“他……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守阁长老收起古镜,镜面倒映着崖顶的狼藉,声音干涩:“或许是说……我们赢了,却输了气势吧。”
风还在吹,崖顶只剩下三人气喘吁吁的身影,和那道消散不去的、带着血腥味的余韵。
王松最后那句笑骂,像一根刺,扎在了三人心里,让这场本该是“胜利”的对决,蒙上了一层说不出的阴霾。
突然王松的躯体化作灵光消散,白泽瞳孔骤然紧缩,一股强烈的违和感直冲脑门——刚才王松死时,竟没有半分神魂破碎的悸动,只有纯粹的灵力溃散!
“不好!被骗了!这不是他的真身!”白泽猛地转身,神识如惊雷般扫向石室。
果然,石室内一角,一道本该随着化灵结束而沉寂的失效法术波动下,王松的身影赫然挺立!
他气息比刚才“战死”的分身弱小的多,正站在一座银紫色的阵法中央,阵法边缘闪烁着诡异的空间涟漪。
而组成阵法的,竟是一层厚实的暗金色虫尸——正是王松之前培养的蚀灵虫!
这些虫尸蜷缩着,甲壳上泛着淡淡的紫晕,显然蕴含着一丝虚空血脉。此刻,它们的精血已被阵法抽干,躯体干瘪如纸,却化作一道道银紫色的符文,在地面流转不息,正是一座临时催动的传送阵!
“分身!”白泽瞬间想通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