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狂与极致嘲讽的笑容:
“来啊,阴朔秋!你不是要杀我吗?你不是觉得一切都在掌控吗?”
“迈出这一步!”
“让我看看,阴狱少狱主的胆色,是不是配得上你的野心!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眼神轻蔑地扫过阴朔秋全身,最后定格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上,用尽最后的气力,吐出了最诛心的一句:
“你其实……也在害怕?”
“怕这未知的绝地?怕不可控的变数?怕你完美的、不容置疑的权威……在这里,崩开一道裂缝?”
“如果是这样……”
墨尘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,脚跟几乎悬空在深渊之上,青灰色的雾霭在他身后张牙舞爪。
他张开双臂,像是要拥抱死亡,又像是在进行一场疯狂的邀约,笑容肆意而绝望:
“那你就站在这里,看着我。”
“看着我如何走进这片绝地,看着你追杀了万里、势在必得的目标,从你‘无所不能’的掌心……彻底消失。”
“然后,带着你的‘沉稳’,你的‘掌控’,滚回你的阴狱,去做你永远不会出错的……阴狱少狱主。”
死寂。
风似乎都停了。
只有深渊雾霭翻滚的闷响,以及墨尘压抑的、带着血沫的喘息。
三位长老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,眼前青年男子的话,不仅是挑衅,更是赤裸裸的阳谋!
他在用自己作为诱饵,用阴朔秋最不容侵犯的威严和掌控欲作为钓线,要将他们所有人……拖入这片亘古凶地!
他在赌,赌阴朔秋的骄傲和愤怒,会压倒理性。
赌注,是他自己的命,和阴朔秋可能付出的……无法预估的代价。
阴朔秋静静地站着。
衣袍在死寂的空气中纹丝不动。
他脸上依旧没有表情。
但若有人能看透那层万载寒冰,便会发现,冰层之下,早已是岩浆奔腾,怒海滔天!
那只蝼蚁,不仅逃了,此刻,更在用最恶毒的语言,最疯狂的方式,嘲讽他,挑衅他,试图将他拉入一场不可知的险境!
他阴朔秋,何曾受过如此羞辱?!
何曾有人,敢在他面前,如此肆无忌惮地,将他珍视的一切——权威、掌控、力量——摆在赌桌之上,还问他敢不敢跟注?!
平静?
那只是暴风雨前,冻结天地的死寂。
终于,阴朔秋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眼帘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冰层彻底碎裂,显露出下方翻涌的、足以湮灭星辰的黑暗与狂暴。
他的声音,不再平稳,不再冰冷,而是带上了一种压抑到极致、反而显得异常平静,却令天地色变的森然杀意:
“如你所愿。”
四个字,斩钉截铁。
“我会进去。”
“我会抓住你。”
“我会让你知道,激怒我的代价。”
“这禁地,护不住你。”
“你的命,你的魂,你此刻这令人作呕的嚣张……”
“都将由我,亲手终结。”
“在那里。”
他抬手指向墨尘身后,那片翻滚的、象征着终极死亡的阴狱禁地,嘴角第一次,勾起了一个毫无温度、甚至比深渊更令人胆寒的弧度。
墨尘脸上那疯狂讥诮的笑容,一点点淡去。
嘲讽是饵。
愤怒是线。
而这亘古凶地,便是他为阴朔秋……选定的最终棋盘。
此刻的阴朔秋,愤怒已然达到了极致。以阴朔秋的秉性,哪怕墨尘不出言言辱,阴朔秋也必会选择进入阴狱禁地。
而他演这场戏,只是为了万无一失。
从“谣言”开始,阴朔秋便已失控,如今见到一切的“祸源”,他心中唯一的想法,便是不择手段的折磨他。
他不问其由,就连他起初最疑惑,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,他是如何得知他身体出现问题的……
阴朔秋都不曾发问。
或许是有他人在场,亦或许……此时的他,理智早已被愤怒覆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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