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众人逐渐离去。
唯有一人,依旧站立在那。
鬼天机的眸光,不知何时变得格外平静。
他手中亦不知何时拿出一个酒壶,晃了晃,听着里面所剩不多的液体声响,然后,猛地抬手,将壶中烈酒,不是洒向大地,而是……
一股酒箭,被他以精纯灵力催动,随之“投”向天穹之中。
酒液飞出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腾起一小团转瞬即逝的、带着酒气的白雾。
“兄长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有点哑,还有点刚睡醒似的含糊,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。
他举起酒壶,对着赤芒,就像对着一个人的脸,自顾自地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喉结剧烈滚动,一线酒液从嘴角溢出,划过下颌,他没擦。
喝完,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烈酒气的白雾,那雾气在赤芒映照下,泛着微红。
他低头,看着手中空了大半的酒壶,用指腹慢慢抹过壶口,忽然咧嘴笑了笑。
那笑容,竟与赤芒深处某道烙印下的、属于鬼玄策的狂意,有了瞬间的重叠。
“…一路走好。”
“这份希望……我会好好守护的。”
鬼玄策以最后之举,告诉九狱生灵,希望犹在。
他……亦绝不可将其辜负。
他收起酒壶,转身离去。
而高天之上,那赤色的光芒,似乎,极其短暂地,温柔地闪烁了一下。
仿佛有谁,在无尽的长眠里,被一口熟悉的、劣质的烈酒,呛出了个无声的笑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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