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北曜长发狂舞,眼中却是一片深幽的混沌,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。
他脚下浮现出巨大的幽冥漩涡,无数怨魂的哀嚎从中渗出,冻结灵魂。
面对那毁天灭地的一拳,他身后同样升腾起一尊庞大无比的魔神法相,狰狞恐怖,利爪撕天。
他并指如剑,向前一点,魔神法相的利爪便迎了上去,指尖缠绕着足以腐蚀空间的九幽煞气。
“咚!!!”
拳爪交击,并非简单的巨响,而是引发了法则的紊乱。
碰撞的中心,空间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,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,恐怖的吸力从中传来,将亿万黄沙吞噬。声音仿佛被剥夺,只剩下纯粹的能量肆虐,将光线都扭曲。
“冥北曜,你隐藏的当真是深啊!?!”兄长的声音如同雷霆,在法则的波涛中滚动,每一个字都引动天象,头顶乌云密布,金色神雷穿梭其中。
冥北曜的声音则如同九幽寒风,冰冷刺骨,所过之处,连空间都似乎要冻结:“当年的一切,便从这一战…开始偿还吧!”
话音未落,两人身影再次消失。
下一瞬,他们已出现在万丈高空。冥北辰挥手引下万千金色神雷,化作一片雷海,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审判意志。
冥北曜则双手虚拉,脚下无垠沙海沸腾,无数由煞气凝聚的黑色魔龙咆哮着冲天而起,与雷海撞在一起。
雷光与魔气交织、湮灭、爆炸。天空仿佛成了一块画布,被肆意涂抹上毁灭的色彩。
偶尔散落的一丝雷弧或魔气,落在地面,便能炸出深不见底的巨坑。
枪法与拳脚,已融入了对法则的运用。每一次交锋,都是大道之争,是两种对立本源力量的疯狂对撞。
他们从天空打到埋骨之地,震碎了巨神的残骸;又从深渊杀回苍穹,搅动了周天星辰的投影。
这片上古神魔战场,因为他们兄弟的死斗,那沉寂了万古的煞气被彻底激活,无数神魔残念嘶吼着,加入这场混乱的盛宴,让这场战斗变得更加凶险和不可预测。
但,这些嘶吼之音很快便被他们的力量给湮灭,吞噬。
冥北辰衣袍之上出现无数裂痕,血液洒落长空,每一滴都沉重如山,将沙地砸出深坑。冥北曜的魔袍褴褛,幽暗的魔血滴落,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渊。
两人再次重重撞击后分开,悬立于空中,剧烈喘息着。他们身后的法相也黯淡了不少,但眼中的执念却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“你当真还要继续吗?!”冥北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。
而那一丝悲怆之中,似乎还有……惊颤!
冥北曜今日带给他的,太过惊骇……惊悚……恐怖。
……他不敢相信,冥北曜竟隐藏的如此之好,竟与他几乎同时突破神尊之境!
而他在此之前,对此一无所知。
不然……他怎可能会放任冥北曜如此成长?!
“你就这般让他们看我们冥氏一族的笑话吗?”
远处,已不知集结了多少人在此观看。
“笑话?”冥北曜面色未变,唇间却是发出一声冷笑,“我在你们眼中,不一直都是个笑话吗?”
冥北辰:“……”
冥北曜所言并没有错,在他眼中,在整个冥氏一族眼中,自十年前,他开始执着于真相与复仇后,便彻底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。
为了一个“目的不纯”而接近他的女子,竟荒废自身,沉沦十年之久。
何其可笑,何其荒谬!
“今日,你可以不死,但……你必须要败!”冥北曜抬起手,虚空一握,长枪入手,枪尖直指冥北辰。
“呵……败我……就凭你?”冥北辰冷笑,嘲讽道:“就算你隐藏的极深……深到远超我所料,但你想败我……”
“冥北曜,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。”
轰——
所有的气息厉芒并未如先前般煌煌展开,反而极度内敛,所有的光和热、所有的战神煞气,都被强行压缩于枪身之上。
轰砰!!!
两把长枪被狠狠甩出,在空中剧烈轰撞。
而两人,却是再一次拳拳相撞。
那拳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,继而变得透明,内部仿佛有一颗恒星在诞生与坍缩,周围的空间因无法承受这股极致压缩的力量而向内扭曲、凹陷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似不再追求范围的毁灭,而是将所有的力量凝聚于一点,以求绝对的穿透。
轰!
冥北辰低吼一声,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,直刺冥北曜中宫。
这一击,已超越了招式的范畴,更像是一种法则的穿刺。
冥北曜瞳孔骤缩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他从没小看过冥北辰。但此时后者所展现出来的力量,却是大大超乎他所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