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想笑,却没力气。
“总算……没白费……”他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这条胳膊……早就……不想要了……”
“别说话!保存体力!”我眼睛发酸,更加拼命地输送力量。
“没用了……”幽影摇摇头,视线似乎飘向了远处,“寂灭……本就不是……用来活的……这次……算是……用对地方了……”
他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,带着一丝罕见的、近乎恳求的意味:“救回来的……火种……带回去……别让……它们……也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眼睛里的光就彻底黯淡下去,抓住我手腕的左手也无力的松开。
“幽影!”清音仙子发出一声悲鸣。
我僵在原地,感受着他体内最后一丝生机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,一股巨大的悲怆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全身。又一个伙伴,在我们眼前……
就在这绝望弥漫的时刻,我怀里忽然传来一阵温润却坚定的暖意。
是那颗淡金色的圆球!
它不知何时,自己从旁边滚到了幽影的身边,紧贴着他失去手臂的肩膀。圆球表面光芒流转,散发出比之前强烈得多的、充满生机的淡金色光晕,将幽影整个上半身都笼罩了进去。
更奇异的是,原本昏睡的小光,也在这个时候,身体微微发光,一缕极其纯净的、带着新生气息的净化之光,从它身上流出,融入了那颗圆球的光芒之中。
两股同源却又略有不同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如同最轻柔的泉水,冲刷着幽影残破的身躯。
奇迹发生了。
幽影那已经停止的微弱心跳,竟然极其艰难地、重新跳动了一下!
虽然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但确确实实,又跳动了!
他胸口那致命的、带着寂灭和黑暗双重侵蚀的伤势,在这奇异的淡金色光芒笼罩下,侵蚀的速度被极大地减缓,甚至有一丝丝污浊的黑气,被光芒从伤口处缓缓逼出、净化。
幽影惨白的脸上,也恢复了一丁点极其微弱的血色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清音仙子又惊又喜,泪水夺眶而出。
巴洛克和刚刚处理完飞船紧急情况、跌跌撞撞跑过来的韩齐,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是那颗火种还有小光……”我喃喃道,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希望,“它们在用自己的本源力量,吊住幽影的命,甚至尝试驱逐他体内的黑暗侵蚀!”
虽然幽影依旧昏迷不醒,伤势重得吓人,右臂也不可能长回来,但至少,命暂时保住了!而且,那股要命的黑暗侵蚀,似乎真的在被缓慢净化!
我们小心翼翼地,将幽影连同那颗持续发光的淡金圆球,一起移到了相对安全的医疗舱。
安置好幽影,我才有空仔细查看小光和那颗圆球。
小光依旧在沉睡,但眉头舒展了许多,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,显然那颗圆球的存在对它大有裨益。而那颗淡金圆球,在释放了刚才那股救治幽影的光芒后,显得有些黯淡,体积似乎也缩小了一点点。它安静地躺在小光身边,偶尔会轻轻闪烁一下,像是在确认小光的状态。
我轻轻碰了碰圆球,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念传了过来。
不再是求救时的恐惧和痛苦,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,以及深深的感激。
“……谢谢……”
“……家园……毁了……”
“……园丁爷爷……被影噬者……吞噬……”
“……它们……在寻找……起源苗床的坐标……”
“……我……带着最后的……地图碎片……”
“……请……保护……”
影噬者?是那些黑暗猎手的名字?起源苗床?那又是什么?
还有地图碎片?
信息量太大,但这颗刚刚脱离险境、虚弱不堪的火种,显然无法提供更多细节了。它的意念再次沉寂下去,陷入了自我保护性的休眠。
我们救出来的,不仅仅是一个文明火种。
似乎,还是一个携带着重大秘密,甚至是某种地图的关键存在。
而黑暗势力影噬者们,不惜摧毁整个苗圃、疯狂追杀的目标,恐怕就是它身上的这个秘密。
我们这次,好像真的捞到了一条不得了的大鱼。
也意味着,更大的麻烦,恐怕已经在路上了。
我望着舷窗外那逐渐远去的、正在崩塌的苗圃黑影,又看了看医疗舱里昏迷的幽影,和依偎在一起沉睡的小光与淡金圆球,心情复杂难言。
这一次,我们付出了惨重代价,但似乎也触摸到了黑暗更深处的冰山一角。
回家的路,还很漫长。
而等待我们的,注定不会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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