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北冥的挖角大战打得正热闹，联盟总部却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。

    那是个裹着厚厚皮毛斗篷的小姑娘，约莫凡人十四五岁的年纪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包袱，怯生生地站在总部大堂，说要见林会长。

    守卫见她年纪小，身上又无灵力波动，只当是哪家走丢的孩子，正要温言劝离，我却心有所感，从楼上望下去。

    “让她上来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被带到会客室，依旧紧紧抱着包袱，手指冻得发红。我递过去一杯热灵茶，她小口啜饮着，暖意让她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血色。

    “我叫阿月，”她声音细细的，“从北冥来。”

    王焱在一旁挑眉，最近北冥来的难民是多，但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前来还是头一回。

    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
    阿月放下茶杯，小心翼翼地将包袱放在桌上展开，里面不是什么珍稀物件，只有几块颜色灰暗、表面布满裂痕的兽骨，看形状像是某种禽类的爪骨。

    “这是听风鸟的骨头，”阿月抚摸着那些裂痕，眼中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哀伤，“我们部落世代饲养它们，它们能听见风带来的消息，但这两年它们都死了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一块骨头，递到我面前：“林会长，您能听见吗？风里都是哭泣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兽骨触手冰凉，初时并无异样，但当我将一丝众生道丹的意念探入时，耳边竟真的响起了无数细碎、绝望的呜咽与哀嚎！那声音并非来自兽骨本身，而是记录了某种弥漫在北冥天地间的悲怆意念。

    这小姑娘，竟能感知到如此深层的道韵痕迹？

    “阿月，”我放下兽骨，看着她清澈的眼睛，“你能听见风里的声音？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以前能听得很清楚，现在越来越模糊了，风快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谢知行忽然开口：“听闻北冥有闻风者一族，血脉特殊，能聆听天地气息流转，预知吉凶！”

    阿月低下头：“部落里只剩下我了，长老们说当风彻底沉默的时候，就是万物终结之日，我不想那样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，却带着一种执拗的期盼：“我听南下的风说，东域有位林会长，能让星星发光，能让很多人开心地活着，您能救救北冥的风吗？”

    会客室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被这小姑娘质朴又沉重的话语击中了，她不懂什么大道之争，她只是不想让养育她部落的风死去。

    我看着她冻裂的手指和满怀期望的眼睛，想起了北冥之海上那朵摇曳的小白花。

    “风不会死的，”我轻声说，摸了摸她的头，“只是需要有人帮它重新唱起歌来。”

    我让苏婉带阿月先去安顿，好好照顾。

    王焱看着小姑娘离去的背影，叹了口气：“这孩子怪可怜的。”

    “寂灭教主追求的永恒寂静，”谢知行摩挲着茶杯边缘，“对北冥本土生灵而言，与毁灭无异。”

    我走到窗边望向北方，一直以来，我们都将北冥视为充满敌意的整体，却忽略了在那片死寂之地挣扎求生的普通生灵。

    阿月的到来，像一面镜子，照见了这场道争的另一面。

    或许，我们该换个思路了。

    “通知下去，”我转身对苏婉说，“北冥人才引进计划追加一条，特别优待拥有特殊天赋的北冥原住民，尤其是能听见风声的。”

    既然寂灭教主不在乎他家后院的死活。

    那这些墙脚我们挖定了！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