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先得把这有眼力见的先弄到了,才能好抓唐僧。不然只能是徒费心机,难以收获了。”
这次倒是学聪明了,跑到距离唐僧他们不过半里地的地方,故技重施,又将自己吊了起来,开始大声呼救起来。
唐僧刚被大圣气的脑子发蒙,此时听了红孩儿近在咫尺的呼救,抬头一看便见一个小孩浑身赤裸的被吊在树上,顿时圣母心和对大圣的怨气同时爆发,对着大圣便怒斥道。
“你这泼猴得是多懒?一点良善之心都没有,一天到晚就知道撒泼逞凶!我就说这叫唤声是个人嘛,你还编个妖怪来唬我。你看着树上吊着的是不是个人?”
大圣此时也在气头上,又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,也就懒得管他了,反正这妖怪还能在自己几人的眼皮子底下把唐僧掳走不成?
李玄见了有心去劝,不过心里一想,让他在吃一吃苦头也好,省的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,自己不识妖怪也就算了,还指责这个没善心,那个没良心的。
唐僧见大圣不敢回答,还以为他这是心虚了呢,随即朝着红孩儿问道。
“你是谁家的小孩?怎么被吊在这里了?你跟我说明缘由,我也好救你。”
当然说归说,闹归闹,唐僧此时还是留了个心眼的,朝他问起来历,也好再做判断。
红孩儿可不是白骨精这般野生的妖怪,也不像是银角这样天上下来不识人间烟火的仙童,演技不知比他们要高明多少,顿时佯装可怜,眼里的泪水直打转,对着唐僧叫道。
“这位师父,山西去有一条枯松涧,涧那边有一庄村,我是那里人家。我祖公公姓红,只因广积金银,家私巨万,混名唤做红百万。年老归世已久,家产遗与我父。
近来人事奢侈,家私渐废,改名唤做红十万,专一结交四路豪杰,将金银借放,希图利息。怎知那无籍之人,设骗了去啊,本利无归。我父发了誓,分文不借。那借金银人,身贫无计,结成凶党,明火执杖,白日杀上我门,将我财帛尽情劫掳,把我父亲杀了,见我母亲有些颜色,拐将去做甚么压寨夫人。
那时节,我母亲舍不得我,把我抱在怀里,哭哀哀,战兢兢,跟随贼寇,不期到此山中,又要杀我,多亏我母亲哀告,免教我刀下身亡,却将绳子吊我在树上,只教冻饿而死,那些贼将我母亲不知掠往那里去了。
我在此已吊三日三夜,更没一个人来行走。不知那世里修积,今生得遇老师父,若肯舍大慈悲,救我一命回家,就典身卖命,也酬谢师恩,致使黄沙盖面,更不敢忘也。”
这一番说词下来,是有理有据,叫人听了那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。
倒是李玄在一边听了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,生怕被唐僧见了说他也没良心,只得忍住把头撇到一边暗自发笑。
心道:“也不知牛魔王和他老娘铁扇公主听了这番说词,会不会当场表演一段混合双打来。”
倒是唐僧、八戒听了,心里不由得同情起来,倒是沙僧在一旁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既不同意也不反对。
“八戒你快去将他解下来,这是个什么世道,怎会有这般恶人,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啊。”
八戒听了唐僧的话,连忙就要上前解绳。大圣在一旁实在是忍不下去了,上前喝止道。
“你这妖怪,他们不识得你,我可认得你哩!别在这里谎话连篇了。我且问你,你家被人洗劫一空,父亲被贼人所害,母亲又被人掳走,救了你又能交给谁?你又能拿什么酬谢?这谎话编的也太漏洞百出了吧?”
红孩儿没想到这人,仅凭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编造的谎话中的漏洞挑了出来,顿时暗中将他记恨下来,面上却还是佯装害怕,战战兢兢的,哭诉道。
“我这家里虽然遭了劫难,但是家里的田产还在,还有亲戚尚存。”
大圣见他还在编谎,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,又追问道。
“哦!你还有什么亲戚?”
红孩儿当时那想了那么多,此时见他步步紧逼,只得结结巴巴的现场编造起来。
“我外公家在山南,还有个姑姑住居在岭北。涧头李四,是我姨夫;林内红三,是我族伯。还有堂叔堂兄都住在本庄左右。老师父若肯救我,到了庄上见到了诸位亲友,便将老师父救命之恩,和他们一一说明,到时再典卖些田产,所得金银就当做给老师父的酬谢了。”
李玄在一旁听了,不得不佩服起来,红孩儿这谎话说起来,还真是一套又一套啊!
大圣听了还想要继续追问,八戒此时倒是当起老好人了,将他拦下说道。
“师兄,这一个小孩子家家的,你这么盘问下去莫要把他吓着了!他这说的也没什么问题嘛,强盗打劫难道还能把他家的田地也都劫了去?等我们救下他,到时他家亲戚过来感谢,我们就算不要钱财,只管要他们管一顿饱饭,想来是不成问题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