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启守护结界!”御阵营修士齐声喝喏,上千道莹白灵力自掌心喷涌而出,在驻地上空交织成一面丈许厚的淡青光盾,如倒扣的穹顶将营地牢牢护住。光盾表层灵力流转,浮现出黑真族秘传的繁复符文,纹路闪烁间透着古朴神威,本可抵御寻常妖兽的轮番冲击。修士们个个紧咬牙关,额角渗出汗珠,全力催动丹田灵力,只待妖雕俯冲便予以痛击。
可玄羽妖雕的攻势,竟全然超出众人预料。它们并未急于俯冲厮杀,反倒在结界上空数丈处盘旋集结,尖喙齐齐大张,一滴滴墨绿色毒液如暴雨般坠落。毒液裹挟着刺鼻的腥气,砸在光盾上瞬间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响,淡青色盾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发灰,原本鲜亮的符文飞速黯淡,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“不好!这毒液能侵蚀灵力!”一名修士惊声疾呼,话音未落,一道裂痕骤然崩裂,数滴毒液穿透结界,精准溅落在他肩头。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战场,那修士肩头皮肉瞬间被腐蚀成焦黑血洞,墨绿色毒液顺着经脉迅猛蔓延,所过之处灵脉寸寸断裂、化为飞灰。他口吐黑血,灵力彻底溃散,身体软软栽倒在积雪中,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。
不过瞬息,数十道毒液穿透摇摇欲坠的结界,不少修士避之不及。有人灵脉受损,浑身灵力紊乱如惊涛;有人臂膀溃烂,剧痛让其蜷缩在地哀嚎;更有甚者被毒液溅中要害,当场气绝。淡青光盾裂痕遍布,灵力流失殆尽,眼看便要彻底崩碎。修士们面露绝望,紧握法器的手微微发颤,全军士气瞬间跌至谷底。
“启动锁妖阵!”危急关头,黑真族大长老的声音如洪钟贯耳,冲破嘈杂的战场声响。八位黑真族长老同时飞身掠起,足尖轻点间落至锁妖阵八方阵眼,衣袂翻飞间双手快速结印,口中念起古老晦涩的咒语。苍劲的咒文萦绕阵眼,长老们周身迸发出道道璀璨冰蓝光华,如奔腾的溪流般源源不断注入雪地纹路中。
原本隐没在积雪下的锁妖阵纹路骤然亮起,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,在半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。旋涡旋转间散发出上古锁妖的凛然神威,一股无比强悍的吸力席卷开来。结界上空的玄羽妖雕猝不及防,一只只被拽入旋涡,凄厉的嘶鸣此起彼伏。旋涡之内,无数冰棱凭空凝结,将妖雕身躯狠狠刺穿,转瞬便将其绞杀成缕缕妖力,继而尽数吞噬。
不过半柱香功夫,数百只玄羽妖雕便葬身阵中,天际墨色云层散去大半。残存的妖雕吓得魂飞魄散,嘶鸣着振翅逃窜,再也不敢停留。圣雪兵团众人见状,士气顿时大振。受伤较轻的修士强忍着伤痛,重新凝聚灵力加固结界;雪马骑兵们勒马扬刀,欢呼声混着马蹄声震彻雪岭,严阵以待后续攻势。
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即将解除之际,地面突然传来剧烈震动。如同惊雷滚过雪岭,山巅的积雪轰然崩塌,成吨的雪块顺着山坡倾泻而下。远眺地平线处,一片赤红浪潮正以雷霆之势奔涌而来。那是两千红甲妖兽!它们身披层叠坚硬的红鳞,在风雪中泛着冷光,四肢粗壮如柱,利爪锋利如刀,每一步踏下都能在雪地上砸出半丈深的坑洞,腥风裹挟着暴戾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不好!红甲兽冲过来了!”陈强副将脸色骤变,厉声嘶吼,“雪马骑兵,随我迎敌!”五千雪马骑兵应声而动,策马奔腾间如一道白色闪电划破雪原,马蹄踏雪溅起数尺雪雾,长刀挥舞如流萤直指红甲妖兽。
可红甲妖兽的防御力远超想象,骑兵长刀劈砍在红鳞上,只发出“当当”的金铁交鸣之声,仅能留下一道浅浅白痕。反观红甲妖兽,利爪挥在骑兵甲胄上便如撕裂薄纸,粗壮兽蹄一踏便将雪马腿骨碾断。一时间,惨叫与嘶吼交织,雪地上很快铺满骑兵与战马的尸体,不少兵士从马背上坠落,转瞬便被蜂拥而上的红甲妖兽吞噬,雪色被染得猩红。
红甲妖兽攻势如潮,转瞬便冲破雪马骑兵的防线,直奔锁妖阵八方阵眼而去。黑真族长老们正全力催动灵力维持锁妖阵,还要牵制残余玄羽妖雕,根本无力分心抵挡。阵眼一旦被破坏,锁妖阵便会即刻失效,届时圣雪兵团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陈献立于阵心,望着眼前惨烈景象,双目赤红如燃火,掌心青铜令牌被攥得发烫。“近战营随我上!支援骑兵,死守阵眼!”他高声嘶吼,话音未落便纵身跃下,长刀出鞘带起一抹寒芒,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奔红甲妖兽而去。
李燃带领近战营弟子紧随其后,雪锋刀法施展开来,刀光映着雪色如银蛇狂舞,专攻红甲妖兽眼窝、腹下等鳞甲薄弱之处。残存的修士们也纷纷出手,即便灵脉受损、灵力匮乏,仍拼尽全力催动法术,一道道火球、冰刃砸向妖兽,为前线兵士争取喘息之机。
战场之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