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天正印既已交割,这异域魔胎便交由南域羁押看管吧。”南域法尊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众人闻言,皆默契地颔首应允。在他们看来,秦义已是无印无势的孤家寡人,留着只会徒增麻烦;交给南域羁押再好不过。日后若印玺出了差错,正好借机问责南域,重新夺回印玺的保管权。这层心思,彼此心照不宣,唯有秦义看得通透,却也懒得点破。
西域灵石比武大会的规模,早已远超当年的北天除魔大会。秦义环视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心中感慨万千:不过十年光景,全域修士数量竟翻了一倍有余。这般人力,若是用来抵御域外侵袭,便是坚不可摧的壁垒;可若是卷入域内纷争,只会酿成更惨烈的浩劫。他正怔忡间,一道温柔的目光撞入眼帘,是姚穆英。
不过一年未见,姚穆英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,更显清丽动人。秦义的思绪瞬间飘回初见之时:北域荒原的寒风中,她身着红裙如一朵灼灼红霞,冒死将他从玄法道人的追杀中救下;北域除魔大会上,面对天下修士的口诛笔伐,也是她挺身而出,为他说一句公道话。人生得一知己如此,夫复何求?
就在这时,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背上,秦义回头,正对上曼姝倩复杂的眼眸。他唯有在正式场合才会唤她“姬曼姝倩”。这是南域圣女的尊名,旁人轻唤便是僭越,唯有他例外。毕竟,若不是他,曼姝倩至今仍困在石棺之中,被北天大帝设下的法禁封印沉睡。
曼姝倩初成年时便遭封印,一睡便是千年。而能解开那道法禁的,偏偏只有秦义。起初他以为是命中注定,如今想来,更像是一场精心布局。西域抗妖战后,他虽立了功,却遭相夷等人排挤,无奈出走西域投奔南域。那时他尚不知曼姝倩是南域公主,却误打误撞遇上了她,一路辅佐她登上圣女之位。
最让秦义哭笑不得的,是曼姝倩为拒东域和亲,自导自演的那场“闹剧”。故意让南域法尊撞破两人“裸体同床”的场面。虽实则清白无瑕,可曼姝倩的娇颜春光,早已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南域民众更是认定他玷污了圣女,他也因此背上污名,被南域法尊趁机夺走了魔天正印。
想到曼姝倩,秦义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故乡的恋人柳青。两人容貌竟有七分相似。如今他漂泊在外,早已分不清对柳青是执念,对曼姝倩是愧疚,还是对姚穆英是知己之谊。而曼姝倩眼中翻涌的,似是醋意,又似委屈,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,只能尴尬地移开目光。
喧闹渐渐平息,全场目光重新聚焦擂台。灵石大会的终极对决,终于要开始了。对阵双方,正是西域天师相夷与东域大帝姜玉龙。这两位皆是古星之上仅有的破境大能,这场比试,注定载入史册。没人知晓,南域法尊亦是破境者,且修为更在二人之上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西域大帝华天民亲自敲响战鼓,三声鼓响震得天地共鸣。台下众人皆屏住呼吸,瞪大双眼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一阵天风骤然席卷擂台,待风势平息,一柄通体泛着紫气的长枪悬于半空,枪身嗡嗡震颤,似有龙鸣隐现。“是紫沉枪!”人群中有人高声惊呼,目光齐刷刷投向姜玉龙。
姜玉龙身着黄金战甲,甲叶流光溢彩,背后如瀑般的黑发随风狂舞,既有帝王的尊崇威严,又有少年英雄的恣意张扬。这般风姿,引得台下女修阵阵惊呼,不少人已红了脸颊。
再看相夷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衣,满头花白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活像一位隐居山野的老者。纵使有“人不可貌相”的古训,在姜玉龙这般英气逼人的对比下,台下仍是鲜少有人为他喝彩。
突然,擂台剧烈震颤起来,一道血色红光从相夷袖中飞出,落地化作一柄长刀。刀身暗红如凝血,刀刃上萦绕着淡淡的黑气,光是看上一眼,便让人不寒而栗。“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嗜血神刀?”有人失声问道。
“正是!”身旁一位老者沉声应道,“听闻此刀是以万妖之灵炼化而成,刀身之内,不知饮了多少妖兽鲜血!”
秦义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他猛然想起,当年他击杀妖王,相夷不仅趁机夺走了妖灵石,还在华天辰面前颠倒黑白,诬陷他私藏妖物。此人自私阴狠,今日若能败在姜玉龙手下,也算大快人心。
嗜血神刀对阵紫沉枪,仅是神兵对峙,便引得台下掌声雷动。修真界众人皆知,本命神兵的炼成,不仅需要逆天运气,更需耗费千年光阴积蓄神力,二者缺一不可。能亲眼目睹两件旷世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