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姚穆雄兄妹的陪伴,让他想起了早逝的亲人,尤其是姚穆雄坚守师命不肯离去的执拗,更让他心生钦佩;而姚穆英虽不舍兄长,却从不以亲情逼迫,这份通透更显难得。临行前夜,姚穆英红着眼眶为兄长整理衣襟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肯落下。秦义站在一旁,看着少女强装坚强的模样,心口竟莫名一疼。姚穆雄转头瞥见他的神色,忽然笑道:“秦兄弟,若不是父命难违,我倒真想撮合你与我妹妹。你这般重情重义,配得上她。”
话刚说完,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传来:“徒儿,你随他们去吧。”“师父!”姚穆雄猛地抬头,四处张望,声音发颤,眼眶瞬间通红,“您回来了?徒弟答应您的事,定会做到,我会一直守在这里!”秦义心中满是疑惑:平日里爽朗胆大的姚穆雄,在师父面前竟这般唯唯诺诺,那副恭顺的模样,竟与北域大帝姚光当年的伪善有几分相似。念头刚起,他便浑身一寒,连忙甩了甩头。许是自己想多了。
“那少年,你进来。”又一声轻唤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宛如法旨。姚穆雄连忙推了推秦义:“秦兄弟,我师父叫你。”“叫我?”秦义满脸错愕,他与这位神秘师父素未谋面,为何会突然召见?可那声音里的威压让他不敢违抗,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古宅正厅。厅中立着一位老者,银发白袍,银发如天河泻地,虽沾着些许风尘,却难掩周身清辉。他背对着秦义,仅凭一道背影,便让秦义感到一股远超凡俗的气势。这绝不是寻常修士。
“老人家,您叫我来,不知有何吩咐?”秦义拱手问道。老者并未转身,只是抬手起势。掌风带起细碎的光屑,周天大法的招式如星河流转,每一式起落都暗合天地韵律,行云流水间,竟与秦义梦中所学分毫不差。秦义浑身巨震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,失声喊道:“千年绝地藏冰封,万年大法布周天!是您在梦中授我功法?您就是绝地老人!”
老者这才缓缓转身,面如冠玉,一双眸子清澈如千尺深潭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白眉白须梳理得整整齐齐,配上飘飘衣袂,俨然是世外高人之姿。“好小子,倒不算愚钝。”他捋着胡须笑道,语气平和却藏着几分责备,“你身负使命未完成,却来此处帮人寻亲,倒会耽误正事。”秦义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跪拜在地:“弟子学得您的大法,却不知恩师大名,今日得见,请受弟子三拜!”
绝地老人大笑一声,伸手虚扶,一股柔和的力量将秦义托起:“你乃北玄后人,今日拜我之事,切不可外传。”秦义心中越发诧异:授人功法却不愿透露名号,如今又怕牵连宗族,这位老人当真是古怪至极。“周天大法乃天地平衡之术,关键时可护你性命,也算我对得起北玄了。”绝地老人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,“但我有一事相托:若日后姚穆雄为祸世间,你便替我除了他。”那语气中的恳切让秦义心头一沉,他虽不知老者为何会有此顾虑,却还是重重点头:“弟子遵命。”
话音刚落,绝地老人的身影便渐渐透明,最终消散在空气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秦义愣在原地,抬手摸了摸眉心,那里还残留着功法流转的暖意,他忽然明白,上次梦中授法绝非幻觉,只是老人身法高深,常人难见罢了。三人正欲离开,那道声音再次传来,却带着几分决绝:“穆雄,今日一别,你我师徒情义已尽。日后不可再踏入绝地,更不可胡作非为,否则,我绝不饶你!”姚穆雄浑身一震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泪水终于决堤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重重磕头,直到额头渗血也不肯停下。秦义与姚穆英站在一旁,看着他悲痛的模样,心中皆是五味杂陈。他们都知道,从这一刻起,姚穆雄的人生,将彻底不同。
华天民将华天辰亲率大军增援的消息告知众将时,第二防线的军营里瞬间沸腾起来。将士们得知断云河将是决战之地,纷纷举起兵器高呼:“死守防线!击退妖兽!”林成吉却不敢懈怠,这三日来,他每日都会掠至河面探查妖兽动向,可对岸的妖兽始终按兵不动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这种诡异的平静,让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。他隐隐觉得,妖兽大军的沉默背后,藏着一场更大的阴谋。
浓雾再次笼罩断云河的清晨,林成吉站在石墙上,望着对岸模糊的轮廓,忽然握紧了剑柄。他知道,这场沉寂不会太久,当妖兽再次发起攻势时,必将是雷霆万钧之势。而他能做的,便是让第二防线的每一位将士,都做好血战到底的准备。河风卷起他的战袍,结界的余辉在他脸上流转。不远处,胡山正指挥着士兵加固储水袋,锋秀大将军在操练修真者恢复真元,华天民与相夷在高台之上商议战术。所有人都在等待着,等待着那场决定西域命运的决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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