拽尸体的声音。
又过了一会儿,脚步声朝着客房这边而来,停在门外。赵镖头的声音响起,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“苏家小哥儿,你们没事吧?刚才有伙不开眼的毛贼想动货,已经被我们料理了,没惊扰到你们吧?”
苏晚晴打开门,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后怕:“多谢赵镖头关心,我们听到些动静,没敢出去,一直待在房里。”
赵镖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,没发现任何异常,只在空气中似乎闻到一丝极淡的、奇怪的味道,但很快散去。他看了看脸色依旧苍白、靠在床头的凌尘,又看了看虽然故作镇定但眼神清澈的苏晚晴,心中疑窦稍减,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。
“没事就好。这黑风驿不太平,以后走镖尽量绕过这里。你们早点休息,明天一早赶路。”赵镖头说完,抱拳离去。
关上门,凌尘缓缓吐出一口气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刚才看似轻松解决两人,实则牵动了内伤,此刻胸腔内气血翻腾。他低声道:“那铁牌……”
苏晚晴将刻着扭曲眼瞳纹路的铁牌递给凌尘。铁牌入手冰凉,材质非铁非石,透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,上面的纹路让人看着有些不舒服。
凌尘仔细感应,眉头微蹙。铁牌上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、阴冷且混乱的气息,不像正统修行者的灵力,也不完全是煞气,更像是一种……被污染或扭曲的力量痕迹,非常微弱。
“这纹路……不像普通江湖帮派的标记。”凌尘沉声道,“气息古怪。先收好,到了王都,或许能打听到些什么。最近大炎境内不太平,可能与此有关。”
他将铁牌小心收起。这或许是一个意外的线索,指向隐藏在王朝阴影下的某些东西。
经过这番变故,两人更无睡意。凌尘继续以呼吸法艰难温养伤势,苏晚晴则默默守在一旁,月华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,恢复着消耗的体力,同时警惕着外界。
后半夜平安无事。
翌日清晨,商队早早启程。赵镖头似乎对昨夜凌尘房内的“平静”仍有疑虑,但并未多问,只是安排行程时,明显更谨慎了,并且特意让车队加快了些速度。
车队驶离黑风驿,继续朝着大炎王都的方向行进。
马车内,凌尘闭目调息,感受着朝阳升起时天地间略微活跃了一点的稀薄灵气,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大炎王都,越来越近了。那里不仅是王朝的权力中心,汇聚着海量资源和机遇,也必然是各种明争暗斗、诡异事件的漩涡中心。而他,一个身受重伤、来历不明的“落魄少年”,将如何在这皇权至上、修行者亦需遵循规则的地界,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,并揭开那扭曲铁牌背后的迷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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