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视线的方向,曾静抬头便看到昔日熟悉的人蹲在商铺房顶朝她不怀好意的笑,雷彬。
两人眼神交汇,曾静明白自己的身份暴露了。
曾静急忙三言两语打发走蔡大娘,右手不自觉的摸向凸起的腹部。
雷彬挑了挑眉毛,若不是转轮王说她是细雨,他还真不相信地面上的孕妇就是昔日的队友。
他起身运起轻功在房顶上飞,曾静在地上跑。
雷彬最后一跃消失在曾静家附近,燕于归在隔壁屋内看着雷彬从自己院子里跑掉,闭了闭眼。
把他住的地方当大街呐?!
再忍忍,今晚就能把他们都抓咯。
曾静慌慌张张的打开自家房门,桌面上排列整齐的三颗黑色石头闯入视线。
曾静慢慢的进入房中,站在桌前,看着黑石组织的标志,更加确定身份已经暴露。
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曾静连忙收起石头转身。
张阿生人未进门声先到:“娘子,今天这么早回来?”
曾静慌忙道:“我,我东西忘了带。”
张阿生走进房间:“我肚子饿了,回来找点东西吃。”
其实,他已经先曾静一步看到那三颗石头了。
燕于归听着隔壁来来回回的动静,摇了摇头,演吧,尽情的演。
晚上,曾静坐在桌前,看着被布料遮挡的黑石出神。
张阿生装作无事一样洗漱完:“娘子,我的鞋破了。”
曾静抓起黑石,起身走到外间:“先把它脱下来,明天我帮你补”
张阿生脱掉鞋:“怎么了?”
曾静从袖中掏出一根特制的蜡烛:“最近油贵。”
张阿生笑了一下:“那点蜡烛吧。”
曾静将蜡烛点燃,吹灭油灯,蜡烛中的迷药渐渐扩散开来,曾静抬袖掩鼻,背对着丈夫静静的等了一会儿。
听到身后传来声响,曾静挥手熄灭蜡烛,将张阿生扶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
摸了摸丈夫的脸颊,曾静起身走到大堂,脚尖轻点,从房梁上拿出被布条包裹的辟水剑。
打开布料,曾静看着久藏不露锋芒,在微光中透着凛冽清辉的宝剑,起身将房门一一打开。
转身坐到大堂中间,耐心的等着不速之客。
夜深人静,圆月高悬,雷彬和叶绽青、彩戏师一同进入院中,留下两个喽啰看着院子。
雷彬居中,最先跳入房中,俯身直勾勾的盯着坐着的曾静。
半晌,回头看向彩戏师:“是她吗?”
彩戏师目光一直在曾静身上:“脸可以变,那份气度可变不了。”
他是追随转轮王时间最长的人,可以说是看着细雨长大的,除了转轮王,只有他最熟悉细雨。
叶绽青重复了一下:“气度?”
“我只看到一个黄脸婆,挺着大肚子,在灯前补着破鞋,那叫什么气度?”
曾静没有搭理他们三个,手上仔细的补着丈夫的鞋,任由叶绽青摸向辟水剑。
仿佛眼前的人连张阿生的鞋都不如。
彩戏师目光一直没有离开:“你说的对,血腥味儿还在,杀气变少了。”
他非常清楚曾静的实力,一直在戒备着。
叶绽青走向里屋,站在床前看向睡的如同死猪的张阿生:“你眼光还真差!”
“你是真喜欢他,还是只要是个男人就行?”
她慢慢的拔出随身的剑,举剑刺向张阿生:“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细雨。”
忽然,叶绽青转身奔向曾静,狠辣的向她背后划去。
曾静弯腰躲过这一剑,抓住凳子略微旋转便逼退叶绽青,顺手给了她一巴掌。
曾静拔出辟水剑,叶绽青和雷彬、彩戏师同时出手,形成对峙。
正在这时,曾静抬头看向屋外,其余三人不约而同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黑暗中,穿着连帽斗篷带着面巾的男子身形缓慢的走进屋中,曾静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归剑入鞘,慢慢坐下。
雷彬他们也收起武器,重新坐好。
转轮王进来后,压下叶绽青举着的剑,俯身仔细的打量着自己养大的杰作。
“是李鬼手做的,为什么?”
燕于归倚靠在屋后墙壁上,默默的吐槽:师父啊,你的独门绝活半个江湖都知道啦。
但凡有改容换貌的,不用想就知道是李鬼手干的。
便宜师父能安稳的活到现在,不容易啊。
转轮王不解:“不喜欢你之前的脸?”
以前长的多漂亮啊,他看了都心动。
曾静抬头反问:“你为什么一直戴着面纱?不喜欢你的脸?”
转轮王直起身,拉下黑色的面纱,叹了一口气:“是你鲨了陈老板,拿走密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