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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褪去。
门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片无限延伸的白色虚空。
和站在虚空中的零。
和陶乐。
零看着他。
很久。
然后她问:
“你怎么知道该问那句话?”
陶乐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也等过。”他说,“等有人问我——你还好吗?”
零沉默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比我送得好。”
陶乐也笑了。
腕表开始走动。
一秒。
一秒。
一秒。
该出发的时候,它会告诉你。
现在,是出发的时候。
他看着零。
“还有下一单吗?”
零摇头。
“没有了。”她说,“都送到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除了一个。”
陶乐看着她。
“谁?”
零指向虚空深处。
那里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、发光的点。
很微弱。
但很稳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
陶乐愣住。
“我?”
“你送了三万年,送了无数单。”零说,“但你从来没送过自己。”
“这一单,我送你。”
陶乐看着她。
腕表一秒一秒走着。
该出发的时候,它会告诉你。
现在,是出发的时候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