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笑。它只是看着陶乐,眼睛里依然在计算。
“数据模型显示,”它说,“你通过的概率是0.03%。”
陶乐走向它。
“数据模型错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不是攻击,是触碰。
那盏灯的光芒从他掌心流出,涌入理性思维体内。
理性思维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不是计算的东西——
困惑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温度。”陶乐说。
理性思维看着那道光芒。
很久。
然后它也化作光点,消散了。
最后一个,绝望恐惧。
它蜷缩在角落,浑身发抖,不敢看陶乐。
陶乐走过去,蹲在它面前。
“你怕什么?”他问。
绝望恐惧没有抬头。
“怕……等不到。”它的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怕没有人来。怕被忘记。怕……结束了。”
陶乐沉默。
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放在它肩上。
“我等到了。”他说,“你也等得到。”
绝望恐惧抬起头。
它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光。
很微弱。
但很稳。
然后它也化作光点,消散了。
陶乐站起身。
三个空间同时打开。
哪吒从第一个空间走出,机械翼上全是划痕,但他在笑。
“打赢了?”陶乐问。
“打赢了。”哪吒说,“那家伙废话太多,我懒得听,直接砍了。”
归从第二个空间走出,投影淡了三分,但手里握着那柄已经布满裂纹的长剑。
“打赢了?”陶乐问。
“打赢了。”归说,“火说我很温暖,然后自己熄了。”
共生体从第三个空间飘出,塔身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三分。
陶乐看着它。
它轻轻脉动了一下。
没有说话。
但陶乐知道——
它也打赢了。
四个空间同时消失。
三道门同时敞开。
门后,是一条路。
通向——
“最后一单。”
陶乐看着那条路。
腕表重新开始走动。
一秒。
一秒。
一秒。
该出发的时候,它会告诉你。
现在,是出发的时候。
他迈出第一步。
哪吒跟上。
归跟上。
共生体飘在肩侧。
身后,三道门缓缓关闭。
三个守护者的声音从门后传来,像叹息,像祝福:
“送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