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。
零号看着他。
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还有最后一单,要送。”
陶乐问:
“什么单?”
零号指向身后那片无限延伸的白色虚空。
那里,什么都没有。
又什么都有。
“那里。”他说。
陶乐看着那片白色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零号等了三万年,不是为了让他来这里看一眼就走。
是为了让他接最后一单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零号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一个终于可以休息的人,在闭上眼睛之前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,他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不是消散,是像潮水退去,像暮色降临,像一个完成了使命的老人,终于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。
三万年的等待。
结束了。
陶乐站在那里,看着那道越来越淡的光。
腕表上的秒针一秒一秒走着。
该出发的时候,它会告诉你。
现在,是出发的时候。
他转身,走向那片白色虚空。
身后,零号最后的声音传来,很轻,像风:
“送达,就是意义。”
陶乐没有回头。
但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