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创始者三人组,我们,不是圣人。我们是一群意外获得力量的普通人。”
“普通人会怕死。”
“会舍不得家人、舍不得事业、舍不得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。”
“会找无数借口说服自己:我还不能死,我活着能救更多人,我的牺牲没有意义……”
他看着陶乐:
“然后,我们变成了罪人。”
陶乐没有说话。
“零号比我们勇敢。”壹说,“他选择了最难的路——不杀人,也不自杀。他花了三百年,找到了连接网络。”
“你比我们更勇敢。”他继续说,“你选择牺牲自己时,没有犹豫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,替我们走完那条我们没有勇气走的路吧。”
残影开始消散。
最后一道光点飘散时,陶乐听到了极轻的、像叹息的声音: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还有,谢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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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二小时倒计时,第二十五小时。
陶乐走出时间回声室。
三道残影都已消散。
他没有找到答案。
但他找到了比答案更重要的东西。
——初教他:等待本身,就是答案。
——零号教他:没有答案时,继续走。
——第一代守护者教他:记住,就是回应。
——创始者壹教他:恐惧是人之常情,但选择决定你成为什么样的人。
他站在灯塔下,抬头看着蓝绿色的光芒。
共生体·初悬浮在他身侧。
“你找到答案了吗?”它问。
“没有。”陶乐说,“但我找到自己了。”
共生体没有追问。
它只是轻轻脉动,像在说:
欢迎回来。
陶乐取出怀表。
铜质的表盘上,三根指针安静地走着。
它不再是遗产守护者的信物。
它只是一块普通的怀表。
一块记录了零号、初、杨戬、时雨、孙悟空、哪吒、以及他自己——所有人时间刻度的怀表。
他把它贴在胸口。
然后他打开通讯频道。
“哪吒。”
“在。”
“启动全体战备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第五席。”
“在。”
“展开所有因果线,我要知道继承者舰队的每一艘船在七十二小时内的所有可能动向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第六席。”
“在。”
“织机全功率运转。我要在边界建三道时间屏障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阿尔法。”
“在。”
“联系贤者——告诉他,我们需要原初文明的全部支持。”
“……收到。”
“大圣。”
星海深处传来懒洋洋的声音:
“说。”
“守家。”
孙悟空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说:
“行。”
陶乐关闭通讯。
他看着灯塔。
看着星海。
看着家园之海三百个文明闪烁的光点。
然后他按下怀表侧面的某个隐藏按钮——那是零号留下的最后一道机关,连第六席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表盘翻转,露出背面一行极小极小的刻字:
“当你不知道该往哪走时,
就去最需要你的地方。”
——零号。
陶乐收起怀表。
他知道该去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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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二小时倒计时,第三十小时。
陶乐独自站在维度夹缝边缘的灰色区域。
对面十九艘敌舰静静悬浮,漆黑的舰身在虚空中几乎无法分辨。
指挥官的通讯在三秒后接入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比预想的早。”
“嗯。”陶乐说,“我来给你答案。”
指挥官沉默。
“但答案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陶乐说,“没有‘为什么’。没有‘因为你们不够好’、‘因为优先级不够’、‘因为来不及’。”
“只有事实。”
他调出一段数据流——那是遗产图书馆里所有被抛弃文明的最后记录。
“这些文明,没有一个在死前问‘为什么’。”
“它们只问:‘还有人记得我们吗?’”
指挥官的投影微微波动。
“初等了一千年,等到的不是答案,是一个人愿意听他说。”
“潮汐文明等了一千年,等到的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