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动。
“我找了一千年,没有找到答案。”
“所以你想要第三代遗产守护者。”
“是的。”指挥官说,“因为你知道答案。或者,你可以帮我找到答案。”
陶乐沉默。
他知道答案吗?
他不知道。
第一代守护者已经消散了。
初也消散了。
那些被保存的文明遗产不会说话,它们只是记忆。
但他想起了初临死前的话:
“我等了一千年,等来的不是原谅,是被听见。”
陶乐抬起头。
“我没有答案。”他说,“但我可以听你说。”
指挥官看着他。
很久。
然后,他关闭了通讯。
没有告别,没有威胁,没有进一步谈判。
只有一句话,像潮水退去时留在沙滩上的贝壳:
“七十二小时。”
“时间到了,我会回来。”
“带着你的答案,或者带走你。”
通讯中断。
陶乐独自悬浮在灰色区域的虚空中。
他没有立刻返航。
他只是坐在时之梭里,把怀表握在手心。
铜质的表盘上,三根指针安静地走着。
像一个完成了使命、却依然愿意继续行走的老人。
他想起初。
想起零号。
想起第一代守护者。
想起那些等了一百三十七万年、等到自己被遗忘、等到有人终于推开那扇门的文明。
他们没有等到答案。
但他们等到了被听见。
陶乐启动引擎。
银白色的光划过维度夹缝,驶向家园之海的方向。
七十二小时。
他要在这七十二小时里,找到那个答案。
——不是为继承者。
——是为那些等了一百三十七万年,依然没有等到的文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