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大亮。
自律之碑上的血字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光泽,像被晨露洗过的玉。
“成了?”谢沉渊快步上前,扶住她发颤的胳膊。
林疏桐点头,转身看向围过来的众人。
阿月不知何时挤在最前面,眼睛红红地举着热乎的糖糕;李明攥着记录册,指尖把纸边都揉皱了;赮虎依旧靠在廊柱上,却没了往日的漫不经心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
“从今天起,‘自律之道’不再是系统赋予的能力,也不是我林疏桐的私物。”她提高声音,风把话吹向演武堂外聚集的修士,“它是一种选择——你可以勤奋修炼,也可以慢些走;可以追求大道,也可以守着小幸福。重要的是,这选择是你自己做的。”
人群中爆发出欢呼。
阿月抹着眼泪把糖糕塞给她,李明的记录册被翻得哗哗响,连赮虎都扯了扯嘴角。
谢沉渊站在她身侧,望着她被晨光镀亮的侧脸,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,她缩在书斋角落翻话本的模样——那时的她,大概想不到自己会站在这里,成为千万人的光。
日头升到头顶时,林疏桐才得空歇下。
她摸着碑身,正想和谢沉渊说些什么,余光却瞥见碑底有什么在闪。
她蹲下身,拨开覆盖的青苔——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藏在石纹里,裂痕中透出一抹暗金色的光,像某种沉睡的东西在苏醒。
“阿桐?”谢沉渊俯身看她,“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事。”林疏桐起身,把裂痕的事暂时压在心底。
她知道,变革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,总有些旧的、新的、未知的东西在暗处涌动。
但没关系,她已经学会了——
自己选路。
当晚,命律司的议事厅里点起了烛火。
林疏桐刚喝了半杯茶,便见李明捧着记录册匆匆进来:“明日例行会议,有位新入的年轻修士递了帖子,说要...”他顿了顿,“说要质疑‘自律之道’的可行性。”
林疏桐接过帖子,望着上面工整的小楷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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