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明白,不是努力错了,是天道定的规矩错了——它不该把人困在必须努力的笼子里。
顾辰的呼吸渐渐平复。
他望着她腕间淡紫的懒仙印,那光痕随着她的话明灭,像在应和什么:那......你要杀了我么?
杀你做什么?林疏桐弯腰捡起他掉落的匕首,刀刃映出她漫不经心的脸,你可以试试杀了我,或者跟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。
匕首坠地。
顾辰跪在地上,肩膀抖得厉害,半晌才哑着嗓子道:我......我想再信一次。
三日后,心道盟新坛前。
林疏桐窝在谢沉渊搬来的藤椅里,看顾辰站在讲道台上,对着台下修士比划《咸鱼心诀》的手势——他后颈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淡粉,说话时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阿桐。谢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她熟悉的冷梅香,该喝药了。
林疏桐皱了皱眉,却没躲。
她捧着药碗时,瞥见案几上的《九霄录·终章》——书页不知何时自动翻开,最末一页赫然多了行新字:谢沉渊,命外之人。
她的指尖在书页上顿住。
转头时,正看见谢沉渊站在廊下练剑,剑光映着夕阳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抬眼望来,眉峰微挑,像是在问怎么了。
林疏桐刚要开口,书页突然泛起金光。
她盯着那行新字,忽然听见耳畔响起细不可闻的低语,像是有人隔着层薄雾在说话:原来......不止一个......
晚风掀起书页,将那声音揉碎在竹香里。
林疏桐望着谢沉渊的影子,忽然觉得有些冷——比万象台那道天罚雷符,更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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