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倒觉得......
觉得什么?林疏桐替他理了理染血的衣襟。
谢沉渊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眼神软得像化了的春雪:觉得它或许也爱偷懒的人。
镇公所的木门在这时一声开了。
李明探出头,花白的胡须上沾着粥粒:可算回来了!
赯虎带了两坛子醉仙酿,说要给你们接风——他突然顿住,盯着谢沉渊胸前的血痕,我的祖宗,这是又跟墨流苏的狗崽子们拼了?
林疏桐扶着谢沉渊往里走,路过门廊时,她瞥见廊下石桌上摆着本翻开的《九霄录》。
书页被风掀起,正停在天道奖勤罚懒那章。
她突然顿住脚步。
怎么了?谢沉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林疏桐摇了摇头,却将手按在自己心口。
那里有团温热的光在跳动,是方才吸收的负面情绪转化的灵气——但比往日更烫,像团要烧穿经脉的火。
可能是......她望着谢沉渊染血的衣摆,突然笑了,可能是要下雨了。
镇公所里传来赯虎的大嗓门:林小娘子!
你前日说的躺着也能修炼的法子,可一定要教我!
谢沉渊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木簪。
那簪子突然泛起微光,将落在她肩头的晨露全弹开了。
东方的朝霞越烧越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林疏桐望着地上交叠的影子,突然想起原书结局里,谢沉渊站在雷劫里大笑的模样。
那时他说天道负我,此刻他却正替她理着被风吹乱的发梢,指腹擦过她耳后被灌木刺伤的地方,轻声道:疼么?
不疼。林疏桐说。
她望着镇公所里亮起的灯,听着里面传来的谈笑声,突然觉得心口那团火不是烫,是暖。
但她没说的是——方才在山坳里,当咸鱼心诀吸收那些负面情绪时,她分明听见了另一种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云端叹气。
像是天道,终于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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