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弯腰,拾起那截孩童骸骨,轻轻放回坑中,再覆上泥土。
做完这些,她转身,走向药圃出口。
每走一步,体内那团火便烧得更烈一分。她能察觉,有某种东西在经脉中游走,冰冷滑腻如蛇,试图侵入识海。
她不给机会。
双瞳微转,星轨自行运转,筑起屏障,死死压制那股异动。
临近竹门时,她脚步一顿。
回首望去。
那名巫族长老仍被金龙虚影束缚,脸涨成猪肝色,眼球暴突。口中黑虫已爬至脖颈,正往耳道钻入。
她静立两息,未出手。
抬脚跨过门槛。
门外是一条小径,通往密林深处。林外便是官道,再行二十里,即为宗门禁地。
她必须赶在魔气彻底失控前,找到玄铁簪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也是揭开一切真相的钥匙。
她刚迈出一步,体内忽起绞痛。
仿佛有人持刀在胃中搅动。
她停下,扶住门框,缓了几口气。
再抬头时,眼神已变。
不再是冷静克制的洛昭临,而是某种更冷、更硬的存在。
她抚了抚胸口,那里有一道旧疤,是十六岁魂穿时留下的印记。
“你说用命格护我?”她低声开口,声音沙哑陌生,“那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她迈步前行。
身后药圃寂静无声。
金龙虚影终于消散,巫族长老瘫倒在地,口吐黑血,手指抽搐几下,再不动弹。
风穿过竹篱,卷起一张废弃符纸,打着旋儿,落在那株枯枝上。
枯枝轻晃。
突然,从根部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滴黑血,缓缓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