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折好放进怀里,紧挨着那截缰绳。然后她扶住老仆,发现她全身冰冷,呼吸很弱,银镯上的光也快灭了。
“你撑住。”她说,“等我回来。”
老仆没点头,也没说话。她用尽力气抓住洛昭临的手腕,手指冰凉,抖得厉害,好像要把什么话塞进她的骨头里。
然后,她倒了下去。
洛昭临接住她,探了探鼻息——还有气,但很微弱。她不敢多留,把老仆放在断墙背风处,盖上外袍,又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护灵阵,防止阴气入侵。
做完这些,她站起来,看向南方。
天上云很厚,压得很低,像要塌下来。荒道往南延伸,尽头藏在雾里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她知道,那边有谢无厌留下的阵,有裴仲渊的残魂,有南疆巫族的影子,也有她必须亲手了结的劫。
她拿出玄铁簪,在地上画了一个方位阵。星轨罗盘投下光影,和阳光交汇,显示出三天内最合适的路线——还在中州渡口。
她记下了。
然后她迈步,朝南走去。
第一步,踩碎了一片枯叶。
第二步,踢开了块带血的石头。
第三步,她忽然停下。
因为她感觉到,怀里的布帛,轻轻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
是上面的血画,在她体温的作用下,那点朱砂像眼睛一样,缓缓睁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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