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左眼不断流下,滴在袖子上,染出一片暗红。她感觉到剑身的震动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她终于碰到冰冷的金属,指尖刚贴上去——
剑上画面一闪。
不再是婚礼。
而是她第一次见谢无厌的场景。雪夜,王府偏门,她披着破斗篷,满身是伤。他站在灯下,穿玄色锦袍,袖口绣着金龙,手里提着刚杀完人的剑,眼神冷得吓人。可看到她的一瞬间,他愣了。然后他脱下外袍扔过来,说:“脏了我的地,就得活着还干净。”
那年她十六,魂穿第一天。
没人知道这一幕。
连他自己,大概都忘了。
可它现在就在剑上,一遍遍重放。
她喉咙发紧。
手指僵在半空。
裂缝边缘又开始晃动,光轻轻抖,像是在挣扎。斩星剑震得更厉害,剑柄几乎要拔出来。她知道它撑不了多久。她必须选——是闭眼献祭,还是伸手碰剑,抓住那一丝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希望?
她没动。
风停了。
血还在流。
她站在废墟中间,左手垂着,右手悬在斩星剑前,差一寸,像隔了一辈子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