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吱呀转动,碾过碎石,缓缓向南。
车内,她靠在角落闭目养神。识海中,星轨罗盘还在运转,三条光路静静悬浮,等她做决定。逆命点数还没拿到,血月之劫还没解,北境的暗流正在涌动。
但她不急。
她知道,真正的棋手,不会在第一步就出手。
马车走出十里,路边出现一座破庙。门塌了一半,香炉翻倒,供桌积满灰尘。车夫忽然拉住马,指着庙前一棵歪脖子树。
树下坐着个乞丐,披着破麻袋,手里端着一只缺口陶碗。见马车停下,他抬起头,咧嘴一笑,露出黄牙。
“夫人,赏口饭吧。”
洛昭临掀开帘子看了一眼。
那人眼珠浑浊,嘴角歪斜,但右手食指在碗沿敲了三下——哒、哒、哒。
三短。
是暗号。
她放下帘子,低声对车夫说:“给他两个铜板,别多话。”
车夫点头,扔下一枚钱。乞丐捡起,塞进怀里,依旧坐着,不再说话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
她靠回角落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画了一个符号——是星轨的一部分。识海中的罗盘微微一颤,像是回应。
她要回京城。采药,换装,联络旧人。她不是战士,但她是布局的人。谢无厌负责前线,她来清除后患。
风从车缝吹进来,拂动她发间的玄铁簪。簪子轻轻颤动,像是预警。
她闭上眼,低声说:“等我布好局,咱们一起改命。”
马蹄声渐远,荒庙消失在尘烟中。北境的天空依旧晴朗。但谁都清楚,暴风雨,就在三天后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