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一笔完成,她才缓缓放下笔,闭眼感应。
三息后,罗盘重新亮起,金线依旧指向白府,但多出了一条支线,绕了个弯,落在城南某处。
——那个戴着骷髅珠的孩子,还没死。
而且体内的精气正在被快速抽取,频率比昨晚快了近一倍。
她在桌边坐了很久,终于起身,将符纸盖在玉瓶上,低声念了几句咒语。符纸无火自燃,化作灰烬落入瓶中,与蚀灵粉混在一起。
“等你们自己露出尾巴。”她喃喃道。
窗外风停了,庭院一片寂静。
她走到床边,解下玄铁令放在枕畔,正要吹灭最后一盏灯,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暗卫。
是王府巡夜的侍卫。
她眉头一跳,闪身来到窗边,掀开帘子一角。
两名侍卫抬着一个人匆匆走过,那人浑身抽搐,嘴角溢出黑血,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串漆黑的骷髅珠。
“送去偏院!别让王妃知道!”一人低吼。
“可是……这是第三个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拐角处一道黑影掠过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洛昭临收回手,指尖冰冷。
她没有追出去,也没有叫人。
只是慢慢坐回床沿,拿起枕边的玄铁令,握在手里。
令牌温热,像是刚刚被人贴身藏过。
她盯着它看了很久,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:
“谢无厌,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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