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谢凡这日踏入天工阁时，黄月英正趴在反重力法阵发生器的原型机上，发丝沾着些许金属碎屑，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。
旁边的凯茜、天使炙心、墨香和墨家弟子们有的在调试符文线路，有的在记录能量波动数据。
青铜制的齿轮与水晶符文碰撞出细碎的火花，空气中弥漫着灵力与金属混合的特殊气息。
黄月英直起身，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油污，“王上怎么来了？昨晚刚完成第七次调试，反重力场的稳定性提升了不少，就是……”
她指着原型机顶端的菱形晶石，“能量输出还是不够均衡，升空时会微微倾斜。”
谢凡走近细看，原型机约莫半人高。
底座是交错的青铜齿轮，中间嵌着一块拳头大的妖核，顶端的菱形晶石正散发着淡紫色的光晕，光晕边缘偶尔会泛起涟漪般的波动。
他开口说道：“让它试试升空。”
黄月英点头，示意弟子注入灵力。
随着灵力涌入，妖核发出嗡鸣，淡紫色光晕骤然膨胀。
原型机缓缓离地半尺，却果然如她所说，右侧微微下沉，像个歪头的孩童。
谢凡让系统帮忙扫描了一下，便知道了问题所在，指尖轻点晶石边缘的符文，“问题出在符文排列，这里的‘引’字诀与‘托’字诀间隔太密，导致右侧升力过载。把第三排的符文向右移半寸，再试试。”
黄月英眼睛一亮，立刻让炙心和凯茜她们按此法调整。
天使灸心和钢铁女侠凯茜本就天资聪慧，一点就透，心灵手巧，动手能力也强，没过多久就调整好并有所改进。
再次启动时，原型机稳稳悬在空中，甚至能随着弟子的灵力牵引缓缓平移，落地时悄无声息，连灰尘都未扬起。
“成了！”墨家弟子们欢呼起来，有人甚至激动得扔掉了手中的工具。
黄月英长舒一口气，脸上露出疲惫却灿烂的笑容：“王上真是一语中的！按这个结构放大，灵能飞舟的升空绝对稳如平地。”
谢凡望着悬浮的原型机，眼中浮现出更宏大的图景，“不止是飞舟，用这个法阵做地基，再结合金鹏的骨骼结构做支架，外层覆上琉璃与灵铁木，第一座浮空城的骨架就能搭起来了。”
黄月英、炙心和凯茜闻言感觉眼前一亮，不仅有了各自的空舰雏型，并有了更多的想法。
正说着，鲁班捧着一只半人高的机关鸟匆匆进来，鸟喙里还叼着一卷纸条。
他微笑着说道：“王上快看！这是改良后的‘传讯鸢’，昨晚试飞过了，从凌霄城到北境烽火台，只用了五个时辰，比快马送信节省三天！”
他取下纸条展开，上面是北境传来的军情，字迹清晰，丝毫没有颠簸造成的模糊。
谢凡接过传讯鸢，抚摸着它羽翼上刻的减重符文：“加装反重力法阵后，续航确实惊人。让锦衣卫先用着，等灵能飞舟造好，就能搭载更大的传讯阵，实现千里实时通讯了。”
离开工坊时，朝阳已升至半空。
谢凡沿着宫道漫步，恰好遇到端木子贡带着几位胡商从万宝楼出来。
为首的胡商捧着一只琉璃盏，激动得满脸通红，用生硬的汉话念叨：“这‘暖玉盏’真是神物！倒进去的冷水都能温成热茶，献给可汗定能换来百匹良马！”
端木子贡笑着解释：“王上，我们按您的吩咐，把淘汰的一阶符文拆解后，将‘聚火符’刻在了琉璃盏底，成本不到十文，却能卖出百两银子的高价。这几位胡商说，下次要订三百只，还想独家代理西域的销售权。”
谢凡道，“代理可以，但要收三成代理费。另外告诉他们，想要更高级的‘冰玉盏’，得用西域的和田玉来换，美人也行，等价交换，概不赊账。”
端木子贡会心一笑：“微臣明白，这就去安排。”
路过南城的织锦坊时，里面传来织布机的轰鸣声。
谢凡走进去，只见黄道婆正指导女工们操作新改良的织机。
机杼翻飞间，灵蚕丝与普通丝线交织，织出的锦缎既有蚕丝的光泽，又有棉线的韧性，上面还隐约泛着符文的流光。
黄道婆举起一匹锦缎，“王上您看！按您说的混纺法子，产量比以前提高一倍。做成甲胄内衬，能挡三成力道呢！新兵的冬装用这个，既保暖又防身。”
谢凡拿起锦缎摩挲，触感柔软却异常坚韧：“再织些宽幅的，给浮空城的气囊做内衬，能防住箭矢与低空罡风。”
午后的农部衙署里，泛胜之正领着农户们搬运聚灵井的零件。
井口嵌着的聚灵阵已调试完毕，埋入地下后，周围的灵田竟泛起淡淡的绿光。
徐光启舀起一勺井水，递给谢凡：“王上，您尝尝，这井水比灵泉多了几分土性，种出来的金穗稻更耐旱。按这速度，秋收时北疆也能囤够过冬的粮食了。”
井水入口甘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