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宁人还没到,声音就先传了过来。
他勒紧缰绳,停在众人面前,
谢夫人看到他,顿时松了一口气,
快步走上前说道:“快劝劝他们!”
“都住手!”
江南七怪听到谢宁的声音,
各自收回了手中的兵器。
旁人都说江南七怪如今只剩下六个人,
可眼前明明站着七个人,
其中一个,正是易了容的郭靖。
谢宁这边劝住了双方,
江南七怪却觉得眼前的局面太过反常。
他们向来行事光明坦荡,性情刚直不阿,
最痛恨奸邪小人,
也正因为如此,才在江南一带闯出了不小的名号。
像这样的江湖义士,谢宁向来十分敬重,
也愿意收留他们。
话刚说完,他又担心双方再次发生冲突,
赶紧出面打圆场。
难道江南七怪和靖国公府之间有恩怨?
其实江南七怪这种非黑即白的性子,
看着虽然令人敬佩,
但相处起来却让人十分头疼。
可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对与错?
人们只说他们“怪”,却很少称他们“侠”,
由此可见,这种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,
并不怎么招人喜欢。
“江南七怪”这个名号,
反倒更像是一种让人避之不及的标识。
谢宁正犹豫着该如何收场,
身后又传来了马蹄声,
赵方才、赵师爷、木婉清带着护卫们赶到了现场。
“陛下!”
梵清惠、梅超风等人看到赵方才,
连忙上前躬身行礼。
陛下?
靖国公府的主人竟然是陛下?
他怎么会来到临安?
江南七怪全都愣住了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赵方才扫视了众人一眼,
笑着说道:“天气这么冷,”
“大伙怎么都在外面吹风?”
他容貌俊朗,说话温文尔雅,
语气中的和善仿佛裹着一层暖意,
却又隐隐透着让人不敢轻视的锋芒,
不知不觉间,众人紧绷的戒备之心就放松了下来,
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,瞬间缓和了三成。
谢宁听到“陛下”二字,
像是猛然惊醒一般,
“对对对!天气太冷了,”
“大伙都先进屋暖和暖和,”
“有什么事情咱们进屋再慢慢说!”
“误会?”柯镇恶侧着耳朵,
拄着手中的铁杖说道,
“这哪里是什么误会!”
他这刚直不阿的脾气,
就算来的是天子或者天下第一的宗师,
也绝不会轻易低头妥协。
柯镇恶抱了抱拳:“谢员外既然有贵客到访,”
“那我们兄弟几人改日再来拜访,”
“今日就先行告辞了!”
“告辞!”
江南七怪向来同进同退,
韩宝驹、南希仁、全金发、韩小莹几人也跟着拱手行礼,
郭靖自然听从他们的安排,
转身就要跟着一起离开。
“等等!”
江南七怪的脚步骤然停下。
柯镇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紧咬着牙关,话语中满是刺骨的寒意:“梅超风,别以为躲进靖国公府,我们兄弟几个就会怕你分毫!”
梅超风向前迈了一步,声音尖利得如同利刃划过:“柯瞎子,所有事都是我一人决定,你可别分不清主次!”
她抬眼望向巷口的众人,语气格外坚决:“我进靖国公府,是真心想追随陛下,他从没强迫我做过一件我不愿做的事!”
紧接着,她转过身对着赵方才,双手抱拳行了一礼:“这些日子,多谢陛下和各位的细心照料,这份恩情我会牢牢记在心里。”
话音稍作停顿,她的目光扫过江南七怪:“如今我既然已经现身,这就立刻离开,绝不让靖国公府因为我受到半点牵连。”
“日后若是有机会,我一定报答陛下的这份恩情。”
随后她转向江南七怪,语气坚决果断:“我和你们之间的仇怨,跟其他人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找个地方做个了断,我梅超风随时等候!”
“当——”
柯镇恶手中的铁杖重重敲在石板路上,清脆的声响在整条巷子里久久回荡。
他紧紧盯着梅超风:“你眼睛看不见,难道耳朵也听不到吗?”
“那天荒山野岭的夜战,你丈夫死在我们手里,我们五个兄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