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便快步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她愣在原地,鼻尖忽然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。
这气味是从他的衣服上散发出来的,带着几分怪异。
她心里暗自思索:师父向来爱干净,怎么会染上这种味道呢?
想着,她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关上房门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后背靠着门板,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只觉得脚踝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连带着全身的骨头都泛起酸痛,心跳也乱成一团。
他闭上眼睛,暗自叹道:真是完全没料到。
那赵方才的武功,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。
他虽出身魔门,却从未做过阴险歹毒的事情。
一身修为走的是正道路子,言行举止都遵守着规矩。
可即便他拼尽了全力,还是没能挡住对方的招式,险些被震得灵力溃散,最后只能硬生生接下那一击。
他捂着胸口缓了好一阵子,才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,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后怕。
低头时,他瞥见指尖沾着一点暗红的血迹。
他猛地回过神来,急忙甩了甩手,又连连摇头。
不行,不能这么想——我和他,根本就不是一路人。
他用力咬了咬下唇,像是在强迫自己保持清醒:昨晚发生的事情,就当是一场荒唐梦吧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说到底,她终究是个女孩子,总会有藏不住的心思和期盼。
只是,能让她看得上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。
那些普通的世家子弟,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。
但赵方才却不一样。
那个人既有出众的文采,又有过人的武学天赋,就像一块藏在光芒中的美玉。
即便是她这般心高气傲的性子,见到他也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可惜,听说他早已定下婚约。
而她自己……
她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发起了呆,镜中人眉眼秀丽如画,脸上却没什么笑意。
突然,她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,语气轻柔得如同拂面的微风:“喜欢又能怎样?我本是魔门中人,追求的是无拘无束的自在逍遥,又何必委屈自己呢?”
“梵清离,这一次,你输了。”
她甩了甩有些沉重的脑袋,心中的那点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。
紧接着,她闭上眼睛凝神静气,运转《天魔大法》的内力开始疗伤。
“嗯?”
刚运功没多久,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体内的天魔真元,似乎比以往更加灵动了些。
她凝神内视,竟发现丹田处多了一道温暖的气息。
这气息宛如清晨的阳光,包裹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。
“对了!昨晚他取走了我的真元,后来又送回了这道纯阳真气,原来竟是它在发挥作用?”
她皱着眉头回想,当时她已经晕得神志不清,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。
但这道纯阳真气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纯粹。
其中蕴含着一股温和的力量,竟然让她的天魔真元变得活跃起来。
这气息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,甚至算得上是天大的机缘。
“难道……借助它就能练成《天魔大法》第十八层?”
这可是她多年来最大的遗憾。
如今,这个遗憾终于有机会弥补了吗?
她的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,眼底亮得如同缀满了星辰:“那个人竟然真的是仙门弟子?这般高明的手段,实在令人惊叹!”
转眼间,两天时间就过去了。
悦来客栈、珍宝阁先后开业,赵方才在姑苏的产业,眼看着越来越稳固。
这天,他刚来到天酒坊。
这座酒坊原本是陆家的产业,归入靖国公府之后,经过赵方才的亲自整顿,如今靠着一款名为“玉冰除”的酒,在江南一带闯出了不小的名气。
其实“玉冰除”的酿造工艺并不算复杂,就是常见的蒸煮、勾兑步骤,定价也处于中等水平。
只因是新品,才慢慢打开了销路。
如今,天酒坊正在忙着研发新酒,其中就包括赵方才特意叮嘱要酿造的“猴儿酒”。
自从他让人送来北冥神泉的泉水后,猴儿酒的酿造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。
一位老酒匠抱着一个葫芦从木房里走出来,小心翼翼地把葫芦放到赵方才面前:“殿下,您尝尝看?”
赵方才接过葫芦,刚拔开瓶塞,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便四处飘散。
吸一口酒香沁人心脾,整个人仿佛都沉浸在温暖的香气里,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他看着葫芦中琥珀色的酒液,好奇地问道:“这就是酿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