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挣扎坐起,捂着塌陷的胸口,额角冷汗涔涔,眼神里全是骇然: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赵寒垂眸看他,语调平淡,“重要的是,我来替你们除祸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:“听说李云风,已经屠了七家满门?”
老者喉结滚动,沉默半晌,咬牙道:“宗门私务,轮不到外人插手!”
“偏巧,我就爱伸手管别人不愿碰的烂摊子。”赵寒唇角微扬,缓步逼近,居高临下俯视着他,影子彻底将老人罩住,“所以——现在,告诉我,他在哪。”
“休想!”老者冷笑,脖颈青筋暴起,“有种你就杀!否则……”
“那便成全你。”赵寒打断他,慢条斯理抽出腰间长剑,剑身映着日光,寒意逼人。
“等等!”老者猛地嘶喊,“你不能杀我!我是万剑宗长老亲传!你若动我,全宗必倾力追杀!”
“玄天宗那几个执事,也是这么喊的。”赵寒笑意温润,眼里却无半分暖意,“结果呢?他们尸骨,早被山鹰叼干净了。”
老者浑身一僵,嘴唇发白——这事早已传遍九郡,连茶馆说书人都讲过三回,他怎会不知?
“三息。”赵寒剑尖微微抬起,阳光在刃上跳了一下,“三……”
“我说!宗主在后山寒玉洞闭关!”老者脱口而出,话音未落——
嗖!
一道银光破空而至,精准钉穿他咽喉,血线飙出三尺远。
赵寒眼神骤冷,反手一抓,捏住老者天灵盖,五指用力一攥——
噗!
脑浆迸裂,红白溅了一地。
他转身踏入山门,目光扫过左侧古碑,指尖拂过“李云风”三字,片刻后,转身离去,背影没入山雾深处。
他走后不久,密林阴影里悄然踱出一名黑衣人,蒙面纱随风微扬。他望着赵寒消失的方向,低声一笑:“李兄啊李兄……这一局,可别让我看走眼。”
——
“咦?”赵寒走了半日,忽地脚步一顿,鼻翼微动,“这味道……是药气?”
循着那缕清冽又微带甜腥的异香,他拨开浓密藤蔓,来到一株参天古木之下。此树虬枝盘曲,冠盖如墨云压顶,整片林子都被遮得阴森幽暗,连鸟鸣都稀薄了。
他拨开垂挂的阔叶,目光一凝——
幽深洞口内,一株通体泛着柔润玉光的果子静静悬垂,枝叶脉络间流转着淡淡银辉,清香正是从它身上漫溢而出。
“玉灵果!”赵寒呼吸微滞,眼中瞬间燃起灼灼亮光。
这东西,他寻了整整三年!
它是炼制聚气丹的三大主药之一,武徒吞服一枚,能引动周身气机,如饥似渴吸纳天地元气,破境之速翻倍不止。
对他而言,效用有限——他根基太厚,哪怕吞下整炉丹,也难撼动瓶颈分毫。
可对族中那些卡在武徒巅峰、十年不得寸进的子弟来说,这果子,就是叩开武道之门的钥匙。
比如他父亲,资质平平,欲跨入武士境,非得服下两枚不可。
至于他自己?自然不必靠它——只是嫌慢罢了。
赵寒此行专为玉灵果而来,只因赵家那些半大少年根基未稳、修为浅薄,若无上乘功法与灵丹妙药托底,怕是连武道门槛都难迈过。
他屏息敛声,贴着嶙峋山壁缓缓挪近洞口,随即矮身钻入。
洞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赵寒指尖划过潮湿岩壁,一路摸索,直至触到一处微凸的石面——他屈指叩击三下,闷响沉沉回荡,空腔感十足,分明藏着暗门机关。
“藏得够深,怪不得多年无人察觉!”赵寒低语一声,唇角微扬。
他依着早年密卷所载方位,指尖精准点按几处隐秘凹槽,只听“咔哒”轻响,石门应声滑开,露出其后一道厚重古朴的石闸。
闸面蚀刻着层层叠叠的玄奥符纹,赵寒双指疾点,引动《乾坤九针》中一道凝气指诀,掌心裹着一缕青白罡风,“砰”地拍在中央——石闸应声崩裂,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,轰然塌陷,显出一条幽深向下的甬道。
赵寒抬步而入,沿着斜坡缓步下行。
没走多远,视野骤然开阔。
眼前豁然展开一座穹顶高阔的天然石窟,洞中灵气氤氲,药香浮动。一排排青玉架上,整整齐齐码放着各色灵材:最醒目的,是成串垂挂、莹润如脂的玉灵果;旁侧还堆着晒干的紫星藤、碾碎的赤鳞草粉、封存于冰魄匣中的雪髓芝……琳琅满目,皆是炼丹入药的上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