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路了,只能赌一把!
“唰!”
他扑过去抄起长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横劈而出!
“噗嗤!”
刀锋掠过蛇身,划开三道浅痕——
可那伤口,浅得连血都没渗出来,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。
压根儿不痛不痒。
“啊延!”
赵寒魂都飞了。
他拔腿就蹽,鞋底几乎擦出火星子。
可那三条毒蛇快得像甩出去的鞭子,眨眼便追到背后三尺。
“嘶——嘶——嘶——!”
三颗蛇首齐刷刷昂起,信子翻卷如刀,眼瞳里翻涌着森冷杀机。
它们根本没打算收爪,更没打算留活口。
“完了!”
赵寒膝盖一软,脸霎时褪成青灰,连呼吸都冻住了。
这三条蛇凶悍得离谱,远超他能扛住的极限——哪怕豁出命去硬拼,也只会被一口吞得骨头都不剩。
这一瞬,他心口发凉,彻底掉进深渊里!
“咔嚓!”
就在蛇牙即将咬穿他后颈的刹那,一声脆响炸开,清亮得刺耳。
紧接着,三颗蛇头轰然爆开,血雾腾空而起,腥气扑面。
“……啥?”
赵寒僵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猛地扭头,一眼撞见一把古旧断刀,静静悬在自己身侧半尺处,刀锋微颤,余威未散。
“刚才是它……救了我?”
他眼睛瞪得滚圆,喉结上下滚动,满是难以置信。
刚才那一瞬,他早把命交给了阎王——
谁料峰回路转,绝处竟真生了花!
这把断刀,居然会自己出鞘、自己杀人?
“唰!”
刀影一闪,快得只留下残光。
三条毒蛇的脑袋,齐刷刷滚落,断口平滑如镜。
“嘶——!!!”
剧痛激得它们疯狂抽搐,鳞片炸开,尾部狂甩,地面被犁出三道深沟。
“啪!”
其中一条猛地绞紧另两条,死死缠成一团死结,彼此撕扯,动弹不得。
“嘶!”
赵寒哪还敢多看一眼?翻身跃起,撒开脚丫子朝前狂奔。
“唰!”
他猛刹住步子,心跳差点撞破胸膛——
前方岩缝间,一株灵草正泛着幽蓝微光,叶片舒展,灵气萦绕。
“灵药?!”
他心头一热,扑过去就伸手去摘。
可指尖刚触到叶尖,后颈汗毛骤然倒竖!
他本能拧身回头——
左侧山壁阴影里,不知何时盘踞着一只巨蜈蚣!
通体乌黑油亮,粗如壮汉大腿,节肢泛着铁锈般的暗光。
最骇人的,是它口器两侧那对獠牙,寒光凛冽,像两柄淬过毒的匕首,嗡嗡震颤。
“毒蜈蚣?!”
赵寒头皮炸开,血色“唰”地退尽。
他认得这玩意儿——比寻常毒蜈蚣凶戾十倍,毒液入体,五脏六腑当场溃烂,连求饶的时间都没有。
“嘶——!”
那蜈蚣舌尖一弹,赤红信子“嗖”地射出半尺,涎水滴落,地面腾起缕缕白烟。
“完了……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!”
他浑身发虚,眼前发黑,四肢百骸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“唰!”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破风声撕裂空气——
那庞然蜈蚣,凭空蒸发!
“嗯?!”
赵寒愕然抬头,四下张望,只剩空荡山壁和晃动的树影。
“莫非……”
他身子一震,目光陡然落回手中——
断水刀静静躺在掌心,刀脊上,赫然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银纹,细如游丝,却似活物般微微脉动。
“嗡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震颤从刀身漫开,如涟漪拂过皮肤。
赵寒脑中“嗡”地一空,天旋地转,意识像被抽走,只剩茫茫白雾。
再睁眼时,荒草没膝,古木参天,浓雾裹着腐叶气息扑面而来——他已站在一片陌生密林深处。
“我……是在做梦?”
他抬手摸额,指尖冰凉,额角全是冷汗,整个人恍如隔世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大地猛然一颤,震得落叶簌簌而落!
他霍然转身——百步开外,一头巨狼伏踞于乱石之间,肩高逾两丈,皮毛黑得发紫,筋肉虬结如铁铸;尾巴末端串着几枚铜铃,静止时无声,却叫人脊背发麻。
最惊心的是它眉心凸起一块紫斑,轮廓分明,宛如另一只狼首,狰狞逼人。
“狼王!”
赵寒倒抽一口冷气,喉头发紧,险些咬破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