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眼下,差得远呢!”
赵寒轻轻摇头,眉间掠过一丝无奈。
好在冰魄剑在手,勉强也能离地滑行——只是慢得像蜗牛爬坡,稍有气流便晃得人头晕目眩。
“等等……御风符?”
他眼底忽地一亮,念头如电闪过。
这东西可不是街边大白菜,一张就得五千两雪花银。
可花得值!
因为御风符的根基,是灵石。
灵石,乃天地灵气凝结而成的晶核,是灵药吸尽山川精魄后沉淀出的魂髓。
它所蕴藏的灵息,比寻常灵石浓烈百倍、千倍不止!
“哪怕是个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,吞服一块,也有可能冲开桎梏,一跃踏入先天之境!”
“若是修士服下,更似烈火添油,境界瞬息拔升!”
“只要灵石管够,就能批量锻出一支先天劲旅!”
“到那时,纵使离阳王朝面临灭顶之灾,我也能挺身而出,撑起半壁江山!”
“毕竟——我如今已是筑基期修士了!”
念及此处,赵寒手腕一翻,储物戒中三块灵石已稳稳落于掌心。
这是他斩杀那黑衣人后所得的战利品。
“这灵息……竟如此暴烈精纯?”他心头微震,“绝非凡品,怕是高阶灵石所炼!”
他不再犹豫,立刻引气入体,催动灵力淬炼筋骨血肉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骨骼如铁匠抡锤锻打,发出沉闷而清脆的爆响。
一股暖流自丹田奔涌,四肢百骸舒展如春水解冻,通体轻盈,神清气爽。
“哈!”
片刻之后,他双目豁然睁开,笑意跃上嘴角。
“果真是上等货色!”
“三块而已,竟让我的体魄再上一层楼!”
赵寒胸中笃定,暗忖:以如今的根基,就算撞上初入金丹的对手,也未必不能周旋几个回合!
“轰——!!!”
骤然间,整座皇宫剧烈震颤,屋瓦簌簌滚落,梁柱嗡嗡哀鸣!
“出事了?!”
赵寒神色骤然绷紧,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出院门,直扑皇城核心。
“嗖!嗖!嗖!”
破空声撕裂空气,密集如蝗。
“叮!叮!叮!”
他手臂一扬,罡气裹挟寒芒,将射来的箭矢尽数崩飞。
“是床弩?!”
刚冲出宫门,他瞳孔猛然收缩——
只见皇城之外,密密麻麻的弩箭悬停半空,如黑云压境。
每支箭镞冷光森森,锋刃吞吐杀意,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。
“糟了!”他眉头狠狠一拧。
这绝非寻常叛军所能调度的军械!
“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!”
下一刹,恐怖降临。
弩矢化作一道道惨白流光,撕裂长空,眨眼洞穿十余名禁军咽喉。
那些人,最弱也是真武巅峰,却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,喉头飙血,颓然倒地。
“该死!”
赵寒低吼一声,悍然闯入箭雨中心。
冰魄剑在他手中翻飞如雪,寒光纵横,劈落、挑开、绞碎漫天杀机。
身形则如游鱼摆尾,在箭隙间腾挪闪避,快得只留残影。
“噗!”
一名禁军胸口炸开血洞,仰面栽倒,气息断绝。
“咻!”
赵寒刚侧身避过一箭,另一支却已贴着耳际呼啸而至——
“嗤啦!”
左肩血光迸现,整条手臂被硬生生削断!
“哼!”
他牙关一咬,吞下一颗丹药,丹香未散,人已再度疾退,险之又险避开第二轮齐射。
“鬼祟鼠辈,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?滚出来!”他厉声喝问。
四周死寂无声,唯余风卷残旗的猎猎声。
“你们是谁?为何突袭离阳?”他声音沉如铁砧。
“咻——”
回应他的,只有又一道破空锐响。
赵寒脊背汗毛乍立!
一股刺骨寒意,如毒蛇般骤然缠上脖颈!
“唰!”
一道乌光撕裂空气,快得不见轨迹!
“锵——!”
他手腕暴起,剑锋斜劈,乌光应声炸裂——
赫然是一把漆黑无纹的玄铁尺!
“嗤啦!”
地面骤然爆裂,一杆寒铁长枪破土而出,直搠他小腹!
“滚开!”
他怒喝如雷,一脚踹出,罡风炸裂,铁尺翻飞数丈!
“嘭!”
可就在脚尖离尺的刹那——
一颗人头,裹着腥风,重重撞在他胸口!
血雾炸开,护体罡气竟如薄冰崩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