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绷得快要断裂时,赵寒手腕一抬,指尖灵光游走,泛起一圈清冷微芒。心神微动,周遭灵气的起伏尽在掌握——就在这刹那,眼角一扫,一道鬼魅黑影正悄然挪位,弓弦已重新拉满。
“逮着了!”他心头一热,几乎没经思量,灵力骤然凝缩、迸射,化作一支剔透如冰的灵箭,破空而出,快得只留下一道银白残影,直钉那黑影后心。
“呃啊——!”侍卫瞳孔骤缩,连招架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,便被箭劲撞得踉跄倒退,重重砸在地上。腥红喷溅,染得青砖一片刺目。赵寒胸中一畅,可这口闷气刚松半分,他就知道: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掀开盖子。
同一刻,林冲喉间滚出一声低喝,长剑出鞘,寒光劈开夜色,直取另一名拔腿欲逃的侍卫。剑锋未至,凌厉剑气已撕裂空气,那人仓皇格挡不及,硬生生被逼退数步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主公,快撤!”林冲额角青筋跳动,耳畔已是人声鼎沸,街巷里惊叫四起,脚步杂乱如雨点砸地。他心口发紧,再不敢让赵寒多留一息。
“走!”赵寒心底雪亮——这点动静,不过是投石问路。若再耽搁,怕是整座金陵城的鹰犬都要扑上来。他拽上林冲,身形如狸猫般钻进窄巷,贴着斑驳墙根朝城外狂奔。身后喧哗愈演愈烈,火把晃动,铁甲铿锵,追兵已如潮水般涌来。
就在他们拐过第三条岔道时,一声咆哮猛然炸响:“赵寒——你逃不了!”声音浑厚如雷,震得屋檐瓦片簌簌轻颤,赵寒脊背一麻,脚步险些打滑。
转过街角,迎面撞上一个铁塔般的身影。他肩宽腰窄,筋肉虬结,每一步踏下,地面似有回响。正是北凉王座下头号悍将——云虎,江湖人称“战虎”,一身横练功夫,早把名字刻进了无数人的噩梦里。
“云虎。”林冲嗓音发冷,剑尖斜指地面,指节攥得发白。赵寒丹田一沉,灵力无声奔涌,可心头却像压了块冰——他听闻过太多关于云虎的传说,每一条,都带着血味。
“你还真当自己能飞出去?”云虎唇角一扯,冷笑如刀,目光如钩,死死钉在赵寒脸上,阴狠里裹着三分戏谑。“今儿,我替我家王爷,讨这笔血债!”
赵寒缓缓吸气,胸膛起伏,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。退?没路。怂?不能。心念一沉,灵力轰然奔涌,一股山岳倾轧般的威压自他身上炸开,直压得云虎脚下青砖寸寸龟裂。
“就凭你?”云虎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,话音未落,整个人已如猛虎扑食,挟着腥风呼啸而至,拳风刮得人脸生疼。
“来!”赵寒双目赤红,血脉贲张,再不是那个困在深宫里的傀儡帝王——他是要撕开命运的人。两股气势狠狠对撞,空气爆鸣,街边老槐树簌簌抖落满树枯叶,连远处酒旗都被震得猎猎狂舞。
……
这一战,注定要烧穿金陵城的夜幕,烫出一道谁也抹不去的烙印。
激斗将起,赵寒心底却忽地一静。他忽然明白:这哪是劫数?分明是天赐的锻刀石。唯有在生死边缘拼杀,才能逼出骨子里的火种,撞碎横在眼前的修为壁垒。他一步踏出,脚下砖裂三寸,灵力与战意在体内奔涌如江河决堤,仿佛漫天星斗尽数坠入他掌心,炽烈燃烧。
“让我看看——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!”赵寒仰天长啸,身形腾空而起,衣袍鼓荡,整个人如一条撕云裂雾的怒龙,迎着云虎悍然撞去,誓要在血与火里,凿开一条通向巅峰的窄路。
林冲望着主公逆光而立的背影,喉头一哽。他看得懂那份决绝,更懂其中埋着的万钧凶险——稍有闪失,便是魂飞魄散。他想冲上去,可云虎的目光像毒蛇缠住他,只要他指尖一动,下一瞬,就是雷霆斩首。
实力悬殊,云虎压根没把他当盘菜。在他眼里,赵寒已是瓮中鳖、笼中雀,插翅难飞。
“这是给你最后的试炼。”云虎声如闷雷滚过长街,话音未落,一记重拳已轰然砸出,拳风卷起砂石狂舞,整条小巷仿佛被巨手攥紧,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呃——!”林冲闷哼一声,胸口挨个正着,肋骨断折声清晰可闻,鲜血狂喷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撞上土墙,头一歪,昏死过去。
“不——!”赵寒目眦尽裂,怒吼声未落,一掌已裹着千钧之力扇在云虎脸上,力道之猛,竟将他抽得横飞十余步,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。
云虎单膝跪地,一手死死按住右颊,指缝里渗出血丝。他慢慢抬头,眼底烧着两簇幽绿鬼火。“找死!”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咬得咯咯作响。
赵寒那一掌,硬生生把他半张脸打得肿胀变形,颧骨高高凸起,像顶着一块青紫馒头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