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寒抹去嘴角血迹,声音沙哑:“人都没了。”
青年眸光一凛,眼底寒芒乍现,语气淡得像冰水:“谁干的?”
赵寒垂眸,嗓音低沉:“妖兽。围上来,要吞了我。”
“妖兽!”紫袍青年瞳孔骤然一缩,眼神如寒刃出鞘,“你没看错?”
“千真万确,三阶后期。”赵寒声音低沉,额角还残留着未干的冷汗,“攻势刁钻狠辣,我险些被撕成两截。”
话音未落,为首的紫袍青年眉峰拧紧,眸中掠过一丝沉沉阴云。
“三阶后期?那可是能硬撼武宗巅峰的凶物!碰上了,咱们连逃命的机会都悬!”他喉结微动,脸色泛白。
“那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旁边一名青年喉头滚动,声音发紧。
“撤。”紫袍青年斩钉截铁,袖袍一甩,“硬拼,等于送死。”
“可这条玄鳞巨蟒呢?我们耗了半日功夫才绞杀它,就这么扔下?”另一人不甘地攥紧拳头。
“留着喂妖兽吧。”他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瘫软在地、脊骨尽断的巨蟒,“废得连喘气都费劲,对我们早没了半分用处。”
众人默然点头,再无异议,转身便走。
“走!”紫袍青年低喝一声,身影已掠出数丈。
赵寒望着那一道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头无声一叹:“看来……我也该拼命赶路了。”
这一战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醒了他。
根基虚浮,招式散乱——面对三阶后期的妖兽,他连一招像样的反击都递不出去。
“太弱了……实在太弱了!”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焦灼感直烧到喉口。
……
原着里,他二十岁便稳坐六品初境《御龙诀》,凭的正是这门功法的霸道底蕴,三年破境,横压江南郡同辈。
如今距他十五岁破入六品,才刚满一年,境界却已明显拖后。照这势头下去,怕是连原着里一成都难追上。
赵寒指尖陷进掌心:“若再不上道,怕是连当垫脚石的资格都要丢了。”
可转念想到系统接连落下的机缘,心又稳了下来。
“只要步子不停,前路就塌不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迈入密林更幽深处。
途中伏击不断——毒蛛自树冠扑落、地刺猝然破土、阴风裹着蚀骨寒意贴颈而过……次次惊魂,次次脱身。
终于,林雾渐薄,眼前豁然一空。
一方青黑色石碑静立中央,上刻“天灵秘境”四字,铁画银钩,筋骨嶙峋,光是凝望片刻,竟似有股无形吸力,拽得人脚步不由自主往前挪。
“嗯?”赵寒倏然顿步,怔然凝视。
碑面浮着细密符纹,如活物般微微游走,透着说不出的玄奥,可偏偏辨不出半分门道。
他鬼使神差伸出手,指尖触到碑面——温润如脂,柔滑似缎,一股酥麻直窜指尖,脑中霎时炸开一片旖旎春色,呼吸都乱了节奏。
耳根滚烫,心跳如擂鼓。
“咳。”一声轻咳,清冽干脆,如冰水浇头。
赵寒猛然回神,睁眼撞进一双含笑的星眸里,顿时头皮一炸。
是男人!活生生的男人!
自己刚才居然把师父的脸,幻成了梦里那个红衣女子……丢脸丢到家了!
“师……师父,我刚走神了!”他猛挠后脑,耳尖通红,“脑子突然发昏,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……”
周恒唇角微扬,语气淡然:“无妨。心之所向,便是本心所指。”
赵寒干笑两声,尴尬得脚趾抠地。
这位俊逸如松的男子,正是他师父周恒——天武宗开山宗主,武道宗师。
周恒并非世家子弟,而是孤雏出身。幼随双亲习武,十三岁踏进先天,十七岁剑武魂觉醒,一柄青锋饮尽江湖血,最终立宗开派,名震八荒。
“盯你许久了。”周恒负手而立,眼中带着几分玩味,“方才,想谁呢?”
赵寒舌头打结:“就……就在琢磨,那帮人跑哪去了……”
周恒略一颔首,算是信了。
“既然清净了,抓紧采药。”赵寒忙岔开话题。
“嗯。”周恒淡淡应声。
山洞深处。
赵寒盘膝而坐,五心朝天,《九霄玉宇金仙经》在他体内奔涌如江河,金光隐隐透出体表。
一簇淡金光晕裹住他的躯体,仿佛神只临凡,周身流转着凛然不可侵的威仪。
轰——!
丹田深处,那尊剔透如琉璃的元婴,骤然掀开眼帘。
……
“这副皮囊虽单薄,倒也堪称上乘炉鼎。”元婴小人唇角微扬,“更妙的是,此地灵气稠厚如浆,取之不尽。”
赵寒心念微转,元婴小人便凌空浮起,衣袂无风自动,悬于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