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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指飞快地翻阅着泛黄的账本,那“沙沙”的纸张翻动声,此刻听来,竟像是催命的符咒。
我的天爷啊,这账目可真是密密麻麻,寻常人看一眼都得头疼,可杨总管那双眼睛,却像鹰眼似的,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异常!
“损耗……又是损耗!”他猛地一拍账本,那声音,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每逢初七,必有损耗!而且,都是西仓的损耗!”
他猛地抬头,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,“而这初七,正是胡黑轮值守夜的日子!”他一连串的发现,就跟那连珠炮似的,句句都带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真相!
他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,一幅骇人听闻的画面,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:“他根本不是什么心系雁门、拼死救火的英雄!
他在粮袋夹层里藏匿火油,再以‘损耗’的名义报上去,假装是自然损耗,实则……实则全部转运给了辽营!这楚相玉啊,这老贼,根本就不需要那什么狗屁地道来运送粮草!
他真正的目的,是利用那地道……运送炸药!他要炸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兵符玉佩,而是整个雁门关的命脉!”
杨无邪的声音,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,那其中蕴含的惊恐、愤怒与寒意,让营帐内所有听到的人,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地道运送炸药!
我的老天爷,这楚相玉,这哪里是要复国,他分明是要拉着整个雁门关,甚至整个大宋,一起下地狱!
真相,就这样一寸寸地被剥开,血淋淋地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谢卓颜听着营帐内的惊呼与愤怒,那张冷峻的脸上,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收回视线,将手中的腰牌轻轻一抛,交给了一旁的杨无邪。
“备马。”她的声音,清冷如雪,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点齐我剑阁弟子,校场候命。”
校场之上,风雪依旧肆虐。
三百精锐将士,手持寒光闪烁的兵刃,在风雪中矗立如松,可他们的目光,却全都齐刷刷地汇聚在校场中央——那里,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剑眉星目,身姿挺拔的谢卓颜,她一袭素白衣衫,在风雪中猎猎作响,手中长剑,在昏暗的天光下,散发着森冷的寒意。
而她的对面,赫然是平日里憨厚老实的副将胡黑!
可此时此刻,他的脸上,却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与不安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,此刻却闪烁着狡黠与恐惧。
“胡副将。”谢卓颜开口了,她的声音,如珠落玉盘,清脆悦耳,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别来无恙啊。你我兄弟,阔别三年,不知你可还记得,当年在校场上,我们曾立下誓言,要将剑阁‘合击剑招’,尽数练至炉火纯青?”
她话音刚落,不等“胡黑”回应,剑锋已然出鞘,寒光一闪,直指对方。
她的身形,如飞燕掠空,翩若惊鸿,第一式“踏雪寻梅”,剑尖轻点,带着漫天雪花,直取“胡黑”面门!
“胡黑”脸色一变,显然没想到谢卓颜如此直接。
他强自镇定,拔刀应战。
刀光剑影,在风雪中交错。
谢卓颜的剑法,凌厉而精准,每一招每一式,都带着剑阁独有的韵味。
而“胡黑”的刀法,虽然也算精妙,却总觉得有些许生涩,像是刻意模仿,而非浑然天成。
一连两式,“胡黑”都勉强应了下来,可他的额角,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那汗珠一接触风雪,瞬间就凝结成了冰碴。
“第三式!”谢卓颜一声清喝,身形猛然拔高,剑尖斜指苍穹,一股子凌厉的剑意,瞬间弥漫了整个校场!
“雁回南浦!”这一招,剑势如潮,大开大合,需得双腕同时发力,方能达到那回旋往复、力道绵长的极致!
“胡黑”他迟疑了片刻,猛地咬牙,右腕一翻,刀势骤然爆发,试图强行破解!
可他错了!
他本能地,下意识地,将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在了惯用的右腕之上!
谢卓颜的眸光,此刻比天边的极光还要璀璨,她捕捉到了这细微却致命的破绽!
真正的胡黑,因为当年火伤,左腕早已失去了大部分力道,所以他若要施展“雁回南浦”,只会以左腕作为支撑,用巧劲,而不是这种大开大合的蛮力!
这替身,终究是漏了马脚!
“叮!”剑锋陡然一转,发出清越的鸣响,就跟那龙吟凤鸣似的,响彻天地!
谢卓颜的剑,不再是试探,而是带着一股子摧枯拉朽的杀意,快得让人目不暇接,宛如一道银色的闪电,划破风雪,直直地朝着“胡黑”的面门,猛地削了过去!
“撕拉——”一声轻微的撕裂声,在刀剑相交的铿锵声中,显得格外突兀。
一张制作精巧的人皮面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