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湿烂掉。
井底下的积水像是活了,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水面上的波纹自动勾勒出了线条,托着那张纸,在纸面上印出了地下的景象——那是三层复杂的地道走向。
最底下那一层,被水纹标红了一块:“楚相玉私粮窖,藏契丹火油三十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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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在这儿。”
陈伯刚想说话,一道更亮的金光突然从背后射来,把这后院照得如同白昼。
阿哑不知何时跟了出来,手里提着那把断剑。
他没犹豫,反手握剑,狠狠将断剑插进了井口那道最宽的石缝里。
剑身入石三分。
那一瞬间,断剑上原本微弱的金光像是找到了出口的洪流,顺着铁链逆流而上,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,直刺苍穹。
呼......
北风骤然变得狂暴,卷起满镇子的桃花瓣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,漫天纷飞。
每一片花瓣落地,都像是有眼睛一样,不偏不倚,正好对应着北坡那七座早已消失的箭楼方位。
茶铺门口,炭笔崽呆呆地站着。
他的意识还没清醒,但那只左手却无意识地抬了起来。
五指微屈,虎口撑开,虚握成拳。
那是拿弓的姿势。
是当年谢卓颜手把手教给陆寒的第一式——“雁回”。
远处黑魆魆的山脊上,一道黑影正策马狂奔。
那是胡黑派出去报信的信使,腰间挂着的铜哨残片随着马背的颠簸,发出断断续续的凄厉尖啸。
阿哑没追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井边,从怀里摸出那枚带着陈伯体温的桃核碎屑,反手按在了自己耳后那块滚烫的胎记上。
金光一闪即灭。
下一刻,一声沉闷得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机括弹响,穿过几十里的冻土和风雪,从北坡第七箭楼的基座深处,传了过来。
咔哒。
这声音极轻,轻得就像是有人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,掰断了一根枯枝。
几十里外,雁门关最高的箭楼顶上,一个身影正负手立于风雪之中,在那寻常人只觉呼啸刺耳的北风里,他的耳朵微微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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