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看着我姑姑长大的长辈。”
“他不是为你道歉。”陈飞说,“他是为了自己三十年前没做的事。每个人都有要还的债。”
“你呢?陈总,你有什么债要还?”
陈飞望向舷窗外云海。
“我父亲的冤屈。王建国内疚的两年。亨特的悔悟。”他说,“还有我答应过儿子,回家和他堆沙堡。”
飞机在云层中穿行。陈飞闭上眼睛,试图休息,但大脑无法停止运转。
他想起父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:“希望小飞不要卷入这些肮脏的事。”
对不起,爸。他无声地说。我已经卷进来了,而且卷得很深。
但我不后悔。
一个半小时后,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军用机场。
陈飞换乘汽车,直奔华东医院。
赵明义教授住在特需病房。陈飞进门时,老人正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梧桐树。
他七十八岁,三年前中风后右边身子偏瘫,说话能力严重受损,但眼神依然清明。
“赵教授,我是陈飞。”陈飞坐到床边,“陈志远的儿子。”
赵明义缓慢点头,用左手比划。护工翻译:“他知道你父亲,说志远是个好孩子,走得太早。”
“我在找一把钥匙。”陈飞拿出林晓云日记的复印件,“三十年前她托您保管的,可能是一枚金属片,形状特殊。”
赵明义看着日记上的字迹,眼眶湿润。他颤抖着在纸上写:“晓云,好孩子。不该走那么早。”
然后他写下四个字:“诗在,人在。”
诗?什么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