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冲进主控室，看到大屏幕上，七个城市的倒计时数字在疯狂跳动：49:18:22...48:59:31...47:44:15...最终停在23:59:59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队吼道。
吴瀚海满头大汗操作键盘：“倒计时被远程修改！有人覆盖了我们的系统！新的最终攻击时间——24小时后！”
一天！只剩下一天！
“中和剂呢？”陈飞急问。
“第一批完成还要三十四小时！来不及了！”
指挥中心陷入混乱。原本紧张但有序的计划被完全打乱。二十四小时，连运输都不够，更别说部署。
陈飞强迫自己冷静：“能追踪修改来源吗？”
“在追！信号来自......巴拉望，同一个位置！”吴瀚海说，“但对方用了多重跳板，直接攻击了我们的主服务器。有内鬼！”
内鬼？陈飞扫视指挥中心，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。
除非......
他想起理事会会议上的匿名席位。如果那个人能远程修改倒计时，说明他能访问普罗米修斯的核心系统。而那个系统，亨特刚刚移交给自己。
“检查所有访问日志！”陈飞下令，“找出今天所有登录记录！”
五分钟后，结果出来：除了陈飞自己的授权访问，还有三次异常登录，时间都在理事会会议期间。登录Id显示为“LEGAcY”（遗产）。
遗产。米勒博士提到的词。
“LEGAcY是什么？”张奕问。
陈飞迅速思考。遗产......亨特的遗产？林晓云的遗产？还是......
他突然想到：“LEGAcY可能不是一个人，是一个系统！亨特设置的自动程序，在他死后触发！”
“能关闭吗？”
“需要最高权限密码，但亨特只给了我芯片，没说这个。”陈飞调出LEGAcY的访问记录，“它不只是修改倒计时，还发出了新的指令——看这个！”
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指令代码，翻译后是：“启动‘方舟’协议，目标：七个城市，模式：同步失效，时间：24小时。”
“方舟协议是什么？”
没人知道。
陈飞立即联系米勒博士，视频接通时，她正在纽约的家中。
“LEGAcY？方舟协议？”米勒听到这些词，脸色剧变，“亨特提过一次......那是他最后的疯狂。他说如果一切失败，就启动‘方舟’，让‘旧世界’的能源体系与‘新世界’的技术同归于尽。”
“具体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清楚细节，但亨特说过，那涉及到......电网频率同步。”米勒努力回忆，“他说现代电网依赖精确的频率同步，如果某个节点的储能设备突然改变充放电模式，可能引发连锁反应，导致区域电网崩溃。”
陈飞心脏一沉。比催化剂更可怕——直接攻击电网本身。
“能阻止吗？”
“除非知道‘方舟’的具体部署点。”米勒说，“但亨特从没透露。他说那是‘最后的礼物’。”
结束通话，陈飞感到绝望正在蔓延。二十四小时，未知的攻击方式，遍布七个城市的未知节点。
“陈总，还有个更糟的消息。”苏瑾的视频窗口亮起，她脸色苍白，“刚刚监测到，七个城市的电网频率出现异常微小波动，虽然还在正常范围，但波动模式完全一致——这是同步攻击的征兆！”
“能找到异常源吗？”
“正在分析，但需要时间，至少十二小时。”
十二小时，那时距离攻击只剩十二小时，找到也来不及部署对策。
陈飞闭上眼睛，大脑飞速运转。常规方法已经不行了，需要非常规思维。
“如果我们无法阻止攻击，”他睁开眼睛，“能不能让攻击失效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‘方舟’是通过控制储能设备来攻击电网，那我们提前让这些设备离线呢？”陈飞调出电网结构图，“七个城市的主要储能站有二十三个，如果我们在攻击前全部切断并网......”
“那电网会失去重要调节能力，可能导致局部停电！”张奕说，“而且二十三个站点分布在全国，二十四小时内不可能全部切断。”
“那就切断最关键的两个。”陈飞指向地图，“上海浦东和北京亦庄，这两个站点的容量占七个城市的40%。如果它们离线，‘方舟’的攻击效果会大打折扣。”
“但怎么说服电网调度？没有确凿证据，他们不会轻易切断重要节点。”
陈飞沉默。确实，电网安全是第一位的，不能因为推测就采取极端措施。
除非......
“那就制造‘意外’。”他说，“让这两个站点‘计划外检修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