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趴在沙丘后，夜视镜中，雇佣兵的车队分成三路，正在逼近基地的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。南面是陡峭的山崖，天然屏障。
“对方至少六十人，装备有火箭筒、重机枪，可能还有单兵导弹。”李队的声音从耳机传来，“武警特战队只有三十人，火力处于劣势。”
“支援什么时候到？”
“最近的机动部队要两小时，空军无人机编队需要一小时。”李队说，“我们必须守住一小时。”
陈飞不是战士，但他此刻拿着配发的突击步枪，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身边是两名年轻武警战士，一个叫小刘，22岁；一个叫小王，24岁。都是第一次实战。
“陈总，您应该退回基地内部。”小刘说，“这里太危险。”
“基地内部更需要技术人员。”陈飞摇头，“而且，这是我的战争。”
远处，雇佣兵车队停下，人员下车散开，战术动作专业。这些人不是普通匪徒，是经历过战场的老兵。
第一发照明弹升空，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。紧接着，火箭弹拖着尾焰飞来。
“隐蔽！”
火箭弹在防线前方爆炸，沙土飞扬。重机枪开始扫射，子弹打在沙丘上噗噗作响。
陈飞从未如此接近死亡。他能闻到硝烟味，听到子弹呼啸而过，感受到大地在爆炸中震颤。
“还击！”李队下令。
武警战士们开始点射，精确瞄准。两名雇佣兵中弹倒地，但更多的人压上来。
东侧防线最先告急。雇佣兵用烟雾弹掩护，接近到五十米距离，投掷手雷。
“东侧请求支援！”
陈飞看向那边，决定冒险：“小刘、小王，跟我来！我们从侧翼骚扰。”
三人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迂回，绕到东侧雇佣兵的右翼。陈飞不懂战术，但他知道一个道理：出其不意。
他们突然开火，三名雇佣兵猝不及防中弹。东侧压力稍减，但陈飞他们也暴露了位置。
“三点钟方向，狙击手！”小刘大喊，扑倒陈飞。
子弹擦着小刘的肩膀飞过，带出一串血花。
“小刘！”
“没事，擦伤。”小刘咬牙，“陈总，您撤吧，我们掩护。”
陈飞看着这个年轻战士，想起自己的儿子。如果小轩将来也像这样勇敢......
不，他不能让这些年轻人独自面对。
“一起撤，交替掩护。”陈飞说，“李队，我们需要烟雾掩护！”
烟雾弹在四周炸开，三人借着烟雾后退。但狙击手的子弹还是追来，小王腿部中弹，倒地不起。
“小王！”陈飞回头去拉他。
“别管我，你们走！”小王推他，“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们！”
陈飞不肯，和小刘一起架起小王，艰难后退。子弹在身边飞溅，一发击中陈飞的防弹背心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差点摔倒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句脏话，继续拖着伤员。
终于退回到主防线后，医疗兵接收伤员。陈飞检查防弹背心，陶瓷插板已经碎裂，但挡住了子弹。
“陈总，您受伤了？”李队看到他胸前的血迹。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陈飞说，那是小王的血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“腿动脉破裂，失血过多，需要紧急手术，但基地医疗条件不够。”
“用我的直升机。”陈飞说，“送他去银川医院。”
“但那是您的撤离通道。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陈飞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小王被抬上直升机，起飞前，他虚弱地向陈飞敬礼。陈飞回礼，目送直升机消失在夜色中。
战斗还在继续。雇佣兵改变了战术，不再强攻，而是用迫击炮远程轰炸。
“他们在消耗我们，等我们弹药耗尽。”李队判断，“我们的弹药储备只能再坚持半小时。”
陈飞看向基地内部。储能单元在炮火中震颤，如果有一发炮弹命中核心区域，可能引发连锁爆炸。
“不能让他们再接近了。”陈飞说，“基地内部有没有......非致命性防御手段？”
张奕的声音从耳机传来：“有！声波驱散装置，本来是防恐用的，功率开到最大可以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。但范围只有两百米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飞说，“把他们放进两百米范围，然后启动。同时，准备好高压水炮，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时，用水炮冲击，制造混乱。”
“但声波也会影响我们的人。”
“戴防护耳塞，提前准备。”
计划迅速传达。防线故意后撤五十米，雇佣兵以为守军崩溃，加快推进。
当他们进入两百米范围时，基地围墙上的六个声波装置同时启动。
无形的声波席卷战场，雇佣兵们痛苦地捂住耳朵倒地。他们没想到会有这种非